宋溪谷站原地也不动,像路边未经修剪的落拓野草:“我一直不喜欢这里。”
时牧压低伞面,看不见表情,转身走开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宋溪谷的很多遭遇不是时牧造成的,但有他一部分顺水推舟。他们在宋万华眼皮子底下,有很多信息差,阴差阳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。
时牧恨宋家,包括宋溪谷,潜意识又爱得要死,根本离不开。宋溪谷也是,想放手又舍不得。不过举止比前世谨慎了,走一步想十步。他俩纯生理性喜欢,一对上就恨不得搞个天昏地暗,但嘴上不饶人。宋老头一直给他俩制造困难。
没有真鬼,至于宋溪谷为什么会看见鬼,后面会解释。
第15章“你乖乖的。”
宋溪谷每次见宋万华总有不一样的感觉,好像他年龄风雨无阻地增长,皮囊却越来越平亮,脸上鲜少有皱纹出现。虽然跟真正的年轻人比不了,但乍一看还是与现实割裂,总是诡异。
达官显贵的秘辛,无非权力、金钱和寿命。前两样好得,至于寿命,凭自然规律。不过现代社会的科技手段高超,也挺难说。
宋溪谷带着前世今生的记忆暗自猜想,对宋万华的变化多少能领悟一点儿。
圆桌用餐显得家庭温馨和睦,宋万华主位,温淑莉和宋沁云分别坐他两侧。时牧理所当然被安排在宋沁云身边,剩下的位置,宋溪谷想坐哪儿坐那儿,他不重要。
比起温淑莉,宋沁云似乎更依赖时牧。时牧也习惯了,自己不吃,先照顾宋沁云。
以前每当这种时候,宋溪谷就嫉妒,但不能表现出来,宋万华盯着。他憋坏了,晚上钻时牧的房间,把自己脱个精光。晚宴之前时牧从来不碰宋溪谷,这让宋溪谷很挫败。不过晚宴之后,他们玩儿得就花了。宋溪谷会把时牧汗津津的背抓得血淋淋,咬着他耳朵问:“你说我叫出来,小云会听见吗?”
时牧狠*宋溪谷,蛮沉浸,没任何反应。
宋溪谷咯咯笑,爽的同时还不忘作死:“她耳朵这么灵,肯定听得见,心脏受得了吗……”
时牧倏然抬眼,双手放开宋溪谷的腰,重重捂住他的嘴。
上下都不透气,宋溪谷差点儿窒息。
时牧直到最后关头才放开宋溪谷,施舍般渡来一点儿空气。于是施虐者成为了受害者的唯一依靠。
宋溪谷迷蒙注视着时牧,湿漉漉低吟,绞得更牢了,“原来你喜欢这么玩儿……”
时牧的手指在宋溪谷脆弱的脖颈徘徊,警告他别说话。
那晚宋溪谷沉浮在一团混沌里,迷离惝恍时产生某种错觉,好像时牧对宋沁云也冷漠,从头到尾只在乎她那颗心脏。
宋溪谷老想起以前跟时牧的床上事,怪臊人。宋万华不知讲了什么,最后大家都不吃了,温淑莉也放下筷子。宋万华后面点名宋溪谷:“溪谷。”
宋溪谷慢半拍,没有反应,下一秒,膝盖侧在桌下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爸爸。”他转神扫了时牧半眼,淡然回应宋万华。
宋万华嗯了声,蛮难得关心一回宋溪谷:“最近怎么样?”
宋溪谷言简意赅说还好。
宋万华说:“小云和时牧的婚事可以提上来了。妹妹都结婚了,你也要有个着落。”
宋溪谷一愣,“爸爸,我不着急。”
宋万华沉眼,未表现出任何不悦。宋溪谷看一眼他的表情,心惊肉跳起来。
温淑莉打圆场:“溪谷就是一个人太自由,习惯了,不过年龄到了,终身大事是要考虑的,你爸爸是为你好。”
宋溪谷暗自吐气,笑了笑,说是:“爸爸和阿姨安排,我都可以。”
温淑莉说:“你董叔的女儿今年二十五了,刚毕业回国,年轻人可以多多接触。”
董叔手持集团股份,是宋万华忠诚的狗。宋万华时不时给下属点甜头,意为笼络人心,也看中他手里的股份。董叔有两个女儿,推出来跟宋溪谷联姻的是私生女。
想来也是,谁家好好的女儿要跟私生子当利益交换的工具,掉价。
宋溪谷没有拒绝的权利,“好。”
他情绪平平,盯着桌上的野生黄鱼,想吃一口,等电动转盘过来,余光看见时牧给宋沁云剥了两只红虾。
宋溪谷膝侧微麻,刚那一下其实撞得不重,时牧紧贴而来那瞬间,甚至还摩擦两下。快得能让人产生偷情的错觉。
他干嘛呢?宋溪谷稍一想,悲催得错过了鱼,要吃还得等下轮。然而时牧不给宋溪谷机会,公筷朝前一怼,夹走了鲜嫩的鱼尾。
宋溪谷最爱吃鱼的这个部位。他不满地瞪时牧,时牧却不给宋溪谷半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