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身而过的时候,那身影留下一句急促又响亮的话语:“不要回补给基地,直接往基地市方向跑!”
说完,那远去的身影似乎还在和谁通话,对著通讯手錶大声吼道:“军队还要多久?!”
“他是,战神陆纲前辈?!”
罗峰一下子停下了脚步,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,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,心中又惊又喜,没想到在这危急时刻能遇到这位战神级別的前辈。
任泽听见罗峰的话语后,目光一凝,也停下了奔逃的脚步,缓缓转身,静静地看著陆纲冲向鼠潮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既有对这位前辈的敬佩,又不想他再次牺牲。
而且这次,自己也是被他救下!
高速公路上,陆纲战神的身影划破暮色,军靴踏碎路面时迸溅的火星如同逆飞的流星。
这位战神反手挥刀的动作像按下暂停键,百米长的青色刀芒硬生生在黑色洪流中劈出真空地带。
原本汹涌向前的鼠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阻拦了一下,攻势为之一滯,而万冬三人也因此暂时脱离了危险。
隨后,陆纲那单薄的身影屹立在那里,却犹如一道宏伟的巨墙一般,散发著一种让人安心又敬畏的气息,硬生生地阻挡著鼠潮源源不断地衝锋。
那鼠潮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去,却始终无法突破陆纲前辈所构筑的这道防线。
“你们两个赶紧跑!”
陆纲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战刀,一边回头朝著仍在原地观望,甚至都被万冬三人超越过去的罗峰和任泽大声吼道。
“泽哥,我们?”
罗峰犹疑地看著任泽,眼中有著跃跃欲试的光芒,显然心里很想留下来帮忙,可又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“听前辈的,你赶紧跑!”
任泽一脸严肃地对罗峰说道,目光中透著决然。
“那你呢?”
罗峰焦急地问道。
“我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別人用自己的牺牲来拯救我!”
任泽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,“而且我无牵无掛!你不一样,罗叔、龚姨、罗华还有徐欣都在等著你回去!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想想他们是什么心情!”
任泽说著,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罗峰的肩膀,“乖,听我的,別逞强!走!”
任泽说完这些,便头也不回地朝著那席捲而来的鼠潮冲了过去。
“泽哥!你!”
罗峰这一刻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,他咬著牙,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,心中天人交战。
不过最终,理智还是占了上风,他缓缓向后退去,但却没完全离开,而是远远退到了几公里外的断桥处,目光紧紧地盯著前方的战场,眼中满是担忧与不甘。
鼠潮似乎也察觉到了陆纲的强大,並未继续向补给基地推进,而是將陆纲团团包围了起来,那只领主级鼠王在后方若隱若现,似乎打算先啃下陆纲这个硬骨头再说。
一时间,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仿佛一根绷紧的弦,隨时都可能断裂。
当第一缕鼠血溅上面颊时,任泽竟在笑。
龙怒战刀划出银色弧线,斩断的鼠尸如黑色雨点坠落。
这个瞬间,十八岁的身体与两世的记忆在刀锋上共鸣——所谓宿命,就是明知结局仍要拔刀的剎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