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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孩子热炕头,自家婆娘要被打跑了那家就散了。
把我们当傻子耍呗,估计是她男人老打她,就见不得别人家男人对婆娘好。
这人真歹毒。
那大妈被人指指点点着,一转身跑了。
围观的乘客见没热闹看了,也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,很快过道就没人了。
樊盈苏转头看那对婆媳:大娘,刚才那人你认识啊?
不认识,老大娘看看对面下铺脚受伤的男人,她看这位同志自己睡下铺,就想和他换。
换什么?樊盈苏问,拿上铺换下铺?
不是,老大娘摇头,说是她儿子身体不好,坐不了硬座,想换个下铺给他儿子睡。
呵呵,樊盈苏看看那脚受伤的乘客,拎着热水壶去打水,顺便洗脸。
过道里人挺多的,估计躺和坐的都累了,所以起来在过道里活动活动。
樊盈苏伸着脖子看了看,没看见徐成璘。
这人去哪了?
徐成璘这时刚回来,没看见贺观山,也没看见樊盈苏。
老大娘见他像是要去找人,就说:找你对象吧,她去打水了,拎着热水壶呢,估计快回来了。
他想了想,刚想转身去找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叫。
【有哪位旅客懂医术的,请速来治疗室,重复一次,有哪位旅客懂医术的,请速来第一隔间,有位小孩子急需救治。】
头顶上的喇叭忽然传出了广播员的声音。
樊盈苏脚步一顿,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对面上下铺那对婆媳带着的小孩。
连哭都快没声的小孩。
不会这么巧就是那小孩吧?
樊盈苏拎着热水壶左右看了看,最后还是决定去治疗室看看。
过道的乘客并没有什么动静,主要是他们也不是医生,对于求助的广播也是听过就算。
只有樊盈苏,顺着长长的过道,来到了第一隔间。
一圈探头探脑的乘客里,有徐成璘站得笔直的身影。
樊盈苏心里咯噔一下。
樊同志,徐成璘向这边走了两步,你来了。
听他语气,像是在这里见到樊盈苏一点也不奇怪。
谁的小孩樊盈苏才刚开口,对面铺那年轻的媳妇就从第一隔间里走了出来。
她双眼通红,一出来就紧紧捂着嘴哭。
是她的小孩子?樊盈苏问徐成璘,最小的那个?
徐成璘点点头:忽然就憋青了脸,送过来时快不会呼吸了。
樊盈苏看看正在捂嘴哭的人,拉着徐成璘向旁边挪了挪:徐同志,我能去看看那小孩子吗?
徐成璘低头看她:你想救人?
可以吗?樊盈苏点头。
她是跟着徐成璘出来的,她要是惹出什么祸来,徐成璘也会受到牵连,所以她要先经过他的同意。
可以,徐成璘连表情都没变一下,转身带着她往隔间走去,你先来看看。
第一隔间只有一边是上下铺,另一边是一张长木沙发,看着像是贵宾室。
老大娘抱着孩子站在角落里,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姑娘,和一位乘务员。
那年轻姑娘用懊悔的声音说:我只是医学院的学生,我、没办法救她。
那乘务员脸色苍白:那小孩怎么办?虽然曾经也有乘客死在火车上,但她没遇到过,她有点害怕。
她看见樊盈苏进来时眼里有了希望,等看清樊盈苏的年龄时,眼里的希望消失了。
医学院的学生都说没办法,这刚来的姑娘和医学院学生差不多岁数,估计也是没办法。
樊盈苏看看老大娘抱着的孩子,乍一看还以那孩子没气了。
她连忙在心里喊祖宗:祖宗!
一喊祖宗,祖宗就出来。
樊盈苏问:祖宗,这小孩还能救吗?
祖宗说:【若想救,需尽快施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