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也照样没能躲过这场革命。
关于这个问题,徐成璘可能在心里也想过千遍万遍,所以他立即开口:人分好坏,没办法杜绝,你要是想改变一些什么,你就要努力走到某个位置上,去做利国利民的好事。
樊盈苏抬头看他。
徐成璘看似在劝樊盈苏,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:很多事,不能因为不值得又或是一己私利而放弃,当初我们国家打鬼子时,也有卖国贼建议投降,可如果真投降真不作为,那就如了卖国贼的愿了,虽然我们老百姓很渺小也人微言轻,可我想再坚持再努力
樊盈苏忽然接口说:做我们力所能及的,不让坏人事事如愿,是吗?
是,徐成璘点头,眼中闪烁着希冀,我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活下来的,不放弃坚持到最后是我的本能。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拉近了和樊盈苏之间的距离,看着对方的眼神坚定:你去部队,是你现在力所能及的。
虽然你说得很对,樊盈苏还是在犹豫,我也承认我被你说服了,但我的医术我自己清楚,我当不了军医。
我所在的部队驻扎地有军属住宅区,还有学校和诊疗室,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再作决定,徐成璘继续劝说,现在暂时没有战争,你不要怕。
我樊盈苏垂着眼说,我爷我爸才是真的医生,他们算了,我考虑考虑吧。
徐成璘点头:可以,我后天准备回去,你想是想跟我走,明天你要给我答复,我还要去公社和县里给你调档案。
明天?
樊盈苏抬头看看天边,太阳已经下山了,夕阳开始散去。
说着像是有时间给考虑,感情就只给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。
还有,这人到底信没信她刚才的说法?
如果这人还在怀疑她,那跟他走,不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?
第44章
樊盈苏回到茅草棚时, 梁星瑜已经急得团团转。
你怎么才回来?梁星瑜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,没出什么事吧?
没事,樊盈苏笑笑, 我就是
假装自己是个愤青去套话一个伟光正。
就是什么?梁星瑜追问,你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?
就是没能分到猪肉,樊盈苏摊手,没我们的份。
嗐,肯定是没我们的份啦, 梁星瑜摆手冷笑,我们是黑五类坏分子,不配吃肉, 只能吃糠。
正好黄黎在蒸馒头,这时手里拎着个破锅盖, 听见梁星瑜这话,把手里的锅盖哐当一声扔回锅里。
洗野菜的周宛艺头也没抬地说:干脆连糠也不吃了吧。
樊盈苏沉默了。
她刚才假装是愤青,但或许和她同住的几人在潜意识里,已经有愤青的趋势。
现在是这样, 过几年就不是了,樊盈苏拍拍她的手臂, 别气馁, 要坚持。
我要是能吃到一口肉,我就坚持, 梁星瑜倒在草席上半死不活地不愿动弹。
看看她,又看看黄黎和周宛艺,樊盈苏在想着要怎样才能给她们找来一口肉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咳嗽。
有人来找你,梁星瑜把樊盈苏往外推了推。
樊盈苏一出来就看见刘启芳。
刘婶子, 你怎么来了?樊盈苏走过来问,有什么事吗?
这是刚才队里分的野猪肉,我给你分了点,刘启芳手里拿着芭蕉叶,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小巴掌大的野猪肉。
这我不能要,樊盈苏连忙摆手,婶子拿回去和小桃吃。
拿着,家里还有,刘启芳把肉塞到樊盈苏手里,压低声音说,刚才有人来问我,是不是你治好了我娃,我没搭理他,樊家娃你要小心点。
谢谢婶子,我会注意的,樊盈苏点头,再抬头时看见了罗玉芬。
罗玉芬也是来给樊盈苏送肉的,她手里也拿着芭蕉叶讪讪地看着这边。
刘启芳发现她也来了,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罗玉芬忐忑地走过来,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:樊家娃,我、我当时没想那么多
她说的是在大庭广众下把樊盈苏喊去给小孩治病这件事。
就算让你想清楚,你也还是会找我,樊盈苏也没怎么生气,毕竟当时她如果不想救人,罗玉芬也拿她没办法。
是她自己选择请祖宗救人的,这点她认。
至于罗玉芬,大概是个吃一亏也不会长一智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