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回,郑建国点头。
那她病后除了流鼻血,还有没有其它的问题,徐成璘像是不经意地问,像是忘人忘事,忘记人的名字又或是不认识人?
忘人忘事?郑建国连连摆手,那不可能,她就掉河里呛了两口水,又不是摔到脑袋,她脑袋好着呢,她都能记住穴位给人针灸。
郑建国觉得这事压根就不可能,他还给了例子:大队掉河里的小孩多了去了,喝了一肚子的水,捞上来气都没有了,村里人又是压肚子又是倒吊,水吐出来之后哭爹喊娘的,一眼就看出谁是娘,又怎么会忘人忘事,对吧?
有些人落水前要是受到刺激也会短暂忘事忘人,她如果没受到刺激,那应该不会失忆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刺激过她,徐成璘点头,他就是在找樊盈苏会忘事的证据,但很显然没找到。
那肯定没有谁刺激她,郑建国掏心掏肺地说,咱大队虽然穷,也没几人上过学,但绝不会去欺负人,就算是被下放的黑五类,咱大队也没谁去批判他们,压根懒得去费那个劲,天天上工多累,哪还有那闲工夫去搞什么批斗。
这个我知道,村里人心肠好着呢,徐成璘继续问,那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?有没有可能外来人避着人见过她?
那更不可能,郑建国摆手,黑五类住在山脚下,那是大队最里的旮旯,要想去找他们,一定要从村口进去,再穿过村子,咱这地界贫瘠得很,进村的路都过不了车,只能驾着牛车走,再说这年月家家户户也没什么好消遣的事,哪家来个亲戚指定全村人都知道,不可能有人溜进去见到人的。
这是实话,再加上大队是有民兵队的,夜里有人巡逻,基本上外来人就算摸到了村口也找不到最里的那些茅草棚。
徐成璘沉默地听着,越听眉头皱的越紧。
不存在有问题的地方,那
啊对了,说到陌生人,还真有这么一个,郑建国忽然想起一件事,隔壁大队渡口村的渡赖鼠抬着他家死了的老头子来讹樊盈苏,结果被她发现渡赖鼠是间谍。
徐成璘猛地一扬眉:间谍?
对啊,樊盈苏用话套出来的,郑建国说,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娃。
徐成璘却忽然问他:樊盈苏从北京被下放到大队,你们从最开始接收的人就是现在的这个樊盈苏?
是啊,就是现在的这个她郑建国的头点到一半就顿住了,徐团长的意思是?
他反问的意思是问樊盈苏是不是间谍,徐成璘对于这点反倒不会怀疑。
樊盈苏要是间谍,她肯定会记住樊家所有的资料,绝不会漏出这么大的批露。
没什么别的意思,徐成璘笑笑,是我想多了,我想着她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厉害的医术,怕下放那时候场面混乱,错把别的樊家人给押到你这。
哦,郑建国半信半疑,应该不会,有人盯着呢。
他话没说全,话里的意思是既然樊家人医术这么厉害都会全家给下放,绝对是有人盯着的,那些人要整樊家,又怎么可能会认错人。
不会认错的,甚至是宁可错杀一万,不可放过一人。
徐成璘知道他话里的意思,他点点头,喝光了杯里的茶水,然后站起来说:打扰大队长了,我回去看看安定。
哎好,郑建国送他出大队部,晚上来家吃饭,我四婶和安定也会来,都是一家人,徐团长别见外。
谢谢大队长,徐成璘婉拒,我还要去趟县里,就不去你家里了,以后有机会一定去。
徐成璘走出村子时,细心留意着村里的情况。
确实和郑建国说的一样,外来人要想去到茅草棚那边找人,必须经过整条村子。
徐连长,这是要去哪?有婶子在屋前就这边喊,来家喝碗水再走。
不了,谢谢婶子,徐成璘朝那边道谢。
郑建国有一点也说的很对,村里人没什么消遣,谁家来客没一会全村人就会知道。
就这么大点地方,藏无可藏。
村后是大山,山连着山,山里什么猛兽都有,本村人都不敢进深山,外来人抬头看山只会更害怕。
既然表面能看到的问题都没异常,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?
樊盈苏为什么会对她自己家人的名字如此陌生?
第41章
樊盈苏正坐在河边吃肉。
这是李庆凤带来的炖猪肉, 可香了。
婶子,下次不用拿来给我,留给郑同志吃, 他身体才刚好,要补充营养,樊盈苏嘴里嚼着猪肉,还把装肉的碗递给李庆凤,婶子也吃。
你吃, 慢点吃,李庆凤慈祥地说,婶子家里还有, 安定也有们吃,这是留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