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大娘,我过去看看, 樊盈苏道了谢,转身就跑了。
梁星瑜刚才说的话她听见了,这一路都是绕着人家的屋后走的。
柿子树柿子树柿子树长什么样子?樊盈苏一边走一边左右两边瞧,挂着柿子的就是柿子树,不认识树还能不认识柿子。
樊盈苏刚一抬头, 就看见了一棵树上挂着澄澄亮的柿子。
找到了。
樊盈苏两步跑过去,隔着土院墙往里看了看,没看到猫。又左右走了走,也没听见猫叫。
屋子的大门半掩着,看样子有人在家。
有人在,那就不能大声喊猫,樊盈苏正想小声喵两句的时候,从屋里传出了声音。
你也别藏着那布绳了,既然你这么想死,娘就成全你,这声音苍老沙哑,还充满了哀伤,娘已经在山上挖好了坟坑,娘和你一起躺下去,有再多的怨和恨也就都消停了。
樊盈苏张着想喵的嘴瞬间就顿住了。
樊盈苏看看那半掩着的门,想了想,转身离开。
结果刚走了两步,就听身后传来吱呀的木门声。
樊盈苏脚步一顿,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从屋里出来一位驼背的老大娘,瘦瘦小小的身体,全白的银发挽在脑后。
樊盈苏皱了皱眉,她见过这人。
老大娘把两扇大门全都打开,然后又转身走了进去。
过了好一会,老大娘背对着门倒退着走了出来。
她弯着腰,双手很吃力地拖着一样东西。
樊盈苏向旁边走了两步,这才看清楚老大娘耆过来的是一个人。
那人躺在一床很旧的褥子上,老大娘双手紧紧攥着褥子的一头,用力地把人拖出来。
躺在褥子上的人仍然一声不吭,可能是觉得老大娘是在骗人,那有人亲手给自己挖坟坑的。
但樊盈苏上次看见这位老大娘时,对方确实在山上挖着一个大土坑。
不会吧?
樊盈苏顿在原地,理智上她告诉自己:赶紧走,别再多事。网上不是有句话叫放下助人为乐的情结,尊敬他人的命运。
但她没动,身体定在原地就是抬不起脚。
唉。
哪有人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,还想着去帮人的。
樊盈苏,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,别冲动,转身走吧。
樊盈苏定定地看着被老大娘拖出来的那个人,对方躺在褥子上,被老大娘一路拖到院子里,一声也不吭,估计已经当自己是死人了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病?去看过医生了吧?医生怎么说的?
也不知道祖宗能不能治?
这样的念头才在樊盈苏心里出现,祖宗已经悄无声息地现身了。
祖宗说:【或可一试。】
祖宗!!
樊盈苏猛地一转头,就看见了祖宗那半截透明的影子。
樊盈苏张了张嘴:祖宗,您怎么出来了?
有那么一个不清晰的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。
咦
祖宗在这个时候说:【你心里有求。】
我心里有求?
就在樊盈苏正要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,院子里传来了咚的声音。
她转头去看,只见老大娘手里拿着的锄头掉在地上。
娘,躺在褥子上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,是个男人,声音干涩,儿子不能再拖累您了。
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那老大娘表情麻木,但声音却痛苦无比,当娘的救不了自己的娃,也只能陪着一起死了。
就像当时的刘启芳一样,陪着小桃一起跳河。
因为知道救不了自己的孩子,更不愿眼睁睁看着孩子死,所以陪着孩子一起死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