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八十年没见过水似的白猫又扭头去哐哐喝水,喝累了又埋进猫碗里挖粮。
岑猫猫抬爪无声顺抚过白猫脑袋,满目怜爱。
本来挺温馨的画面,可放在盛曜安眼里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“恐怖谷”味。
“老婆。”盛曜安忍不住打破这温馨画面唤岑猫猫过去,“来一下。”
听到声,白猫也抬头惊惧望向盛曜安,嘴里的粮要咽不咽。
“没事,吃你的。”岑猫猫安抚了下好咪友,竖着尾巴跳回盛曜安怀里。
盛曜安带着岑猫猫去书房说小话:“老婆,那猫是怎么回事,给个解释?”
岑猫猫跳上书桌,一爪垫拍下空格键,电脑屏幕骤然亮起。他熟门熟路地敲下密码,抱着鼠标点开了个word文档,两爪禅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前因后果。
盛曜安:“……”虽知道眼前的猫芯子里是人,但这情景还是过于诡异了。
盛曜安竭力让自己忽略这种诡异,聚集注意力去看屏幕上的字:“也就是说,你想和那只白猫培养友情?但这是钻空子吧,系统那能认吗?”
[不知道]
他和白猫才刚认识,不知道算不算做事猫朋友,反正系统那进度条毫无动静。
“那就试试,猫总比人更好相处,老婆喜欢就好。”盛曜安鼓励支持,“只是那猫瞧着身体状况很差,左耳那还有道很深的撕裂伤,应该尽快去医院处理。”
[等它吃完就去]
“都听老婆的。”盛曜安注意到岑猫猫甩小猫爪,把岑猫猫圈进怀里,揉上岑猫猫打字打得酸楚的小爪子,“老婆,你这么熟练,是不是之前没少偷用我的电脑?”
岑猫猫心虚抖了抖耳朵。
盛曜安一想到当初屏幕后发号施令的是一张臭臭的小猫脸就想笑,但是嘴上还是要夸的:“老婆真辛苦,变成猫还要赚钱养家啊。”
岑猫猫骄傲挺起了胸脯:那当然,没有他这个家要散。
一人一猫藏着粘腻了好久,听到外面没了声响,才开门出去。白猫吃饱喝足,还是没放下戒心蜷缩在柜子角,瞧见岑猫猫才小声咪了一声。
岑猫猫好说歹说,把白猫哄得放下戒心去了医院。
白猫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和看到熟悉的白大褂,裆下一凉,想起了自己惨失蛋蛋的痛,又应激地扑腾着想挣扎。
“喵嗷。”没事的,他们只是在帮你检查,不会伤害你的。
在岑猫猫一声声安抚的喵呜声中,白猫奇迹般安分了下来,极其配合地做了各项检查,最后伏在医生臂弯里享受着医生一下又一下地轻抚。恍惚间,他又回到了主人的怀里,在一声声“好猫”“乖宝宝”中,白猫眼皮渐渐变得沉重,吧嗒阖上发出舒服的咕噜声。
“小家伙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,毛都打结了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,粪检显示有滴虫还患有猫癣,建议它全身剃毛。它的三联抗体很高,之前应该是得过猫鼻支之类的,虽说现在已经痊愈了,但是为了您的另一只小宝贝的健康考虑,最好还是隔离开养。”
本来支持岑毓秋把白猫接回家培养“友情”的盛曜安犹豫了,猫癣虽是人畜共患病但好歹只是难受些没什么风险,但猫鼻支可是有可能致死的,盛曜安担不起这个风险。
于是在盛曜安翻脸决定将白猫寄养在宠物医院后,一人一猫就爆发了争吵。
无论岑猫猫喵呜什么,盛曜安的回复只有两个字——不行。
这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让岑猫猫放弃讲理,猫猫身子一扭,拿屁股怼人生闷气。
“别闹了,你发情期刚过身体正是弱的时候,虽然猫鼻支什么的人猫之间不会传染,可你体质特殊,要是染上了怎么办?”盛曜安把赌气小猫圈进怀里咬耳朵,“而且我们白日都上班没时间照顾它,在医院要比留在我们家好。你要是放心不下它,我们每天下班都来看它,好不好?”
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胸里,扬起尾巴打了下盛曜安的胳膊。但盛曜安知道岑毓秋这是默认了,笑着挼了挼猫尾巴根,如愿以偿地又被岑猫猫抽了一尾巴。
白猫被剃了毛毛,许是觉得自己更丑了,精神更蔫了。
岑猫猫被盛曜安圈在怀里,两爪扒着透明玻璃,对柜子角落那瘦骨嶙峋的无毛猫喵呜:“儿砸,今天感觉还好吗?”
无毛猫猛支起耳朵,也扑了过来,兴奋喵呜:“老婆,你来看我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