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不妙啊。
就在他们经过姜栎的时候,严谨城听见他突然啧了一声,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。
严谨城用余光扫了一眼,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些烦闷的意味。
“你们认识?”严谨城上楼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嘴。
“不算认识。”季嘉鑫说,“他住我对面的宿舍,打过照面。”
“他?”严谨城听到这话怔了怔,“住宿?”
“嗯。”季嘉鑫笑了起来,“是不是很意外?”
“是没想到。”严谨城不知道为什么也啧了一声,“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季嘉鑫没发表什么看法,尽管他听说了昨天这两人的针锋相对,但他还是淡淡地笑着,跟着严谨城并肩上着楼梯,直到进了教室,看见袁磊坐在了自己位置上。
今天下雨,大课间不跑操,距离上课还剩十分钟,袁磊半天没找到严谨城的人影,这会儿看见人了立刻喊起来,“严哥你去哪儿了啊?”
季嘉鑫没替严谨城回答,拿起他座位上的书就习惯性地坐到了袁磊的位置上。
这次严谨城破天荒的没赶人,坐下后沉默了几秒,忽地扭头看着袁磊,措了一会儿辞,十分拐弯抹角地问道:“季嘉鑫平时人缘好吗?”
分科之后相处并没有多久,严谨城对他们班上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很熟悉,但袁磊不一样,班上一活宝,谁都跟他玩得好。
“一般吧。”袁磊想了想,“没有特别好的朋友,不过也没跟人结仇什么的,可能就是喜欢独来独往一人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问问。”严谨城还是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袁磊,这人没心没肺的,再给大嘴巴说出去,万一就是一个误会,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,“毕竟是我同桌。”
袁磊心大,自然是想不到别的什么地方上去,只了然地点了点头,“他没什么特别的,除了成绩好点。”
“成绩好不用你告诉我。”严谨城说,“我自己会看。”
袁磊看着严谨城,倏地咧嘴一笑,“比你好。”
严谨城瞥了他一眼,挥挥手,冷酷无情道:“请你离开。”
袁磊死皮赖脸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有句欠揍的话,你听不听?”他还是笑着,不过看起来比刚才更加阴险了。
严谨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下文。
“姜栎昨天去办公室摸底考了,数学满分,跟你一样。”袁磊飞快地说道。
严谨城闻言挑了一下眉毛,转过头,假装伸了个懒腰。
袁磊见状立刻抱着头往旁边躲了躲。
只听严谨城下一秒轻笑了一声,接着伸手捏了捏袁磊的后颈,咬着牙说:“我真想踹你啊。”
第4章
严谨城其实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。汤远小时候犯事了在家里挨打,屁滚尿流地跑来自己家哭着要认老爸老妈做亲生父母,他也只是敷衍地拍拍背安慰,转头淡定地拨通了汤远他爸的电话。
明明在小土堆面前上过香,结拜为异姓兄弟的两个人,结果还是不能共享爸妈。
长大之后汤远撩了架,几次跑来喊自己当打手,严谨城每次都没理他,这些口嗨的架也就没打起来过,并且依旧成为汤远口中那个难忘的遗憾。
直至今天,他思考着季嘉鑫是否被霸凌,以及是否需要自己出手帮忙这件事,从白天想到了晚上,还是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没有插手别人事情的经验,有点苦恼。
晚自习下课,照例等到人群都差不多散光,袁磊才继续干起导盲工作。
走过昏暗的平台,袁磊实在是忍不住,不满地嘀咕道:“我明天就要找后勤,这个灯大半个学期了还不修,真他妈离谱。”
严谨城嗯了一声,附和着:“交给你了啊磊哥,让我赶紧明亮地走过这个破楼梯。”
“哎呀说这些。”袁磊故作娇羞地捶了一下严谨城,“咱哥俩谁跟谁啊。”
“想死就再打一下。”严谨城扭过头,眯了一下眼睛。
袁磊咂咂嘴,随即抓起严谨城的手往同样的地方回了一记。
慢悠悠走到一楼,底下的人已经基本走光了,出了教学楼之后的路都是明暗交替的,亮一段黑一段,严谨城还是离不了人。
楼与楼之间的石板路两侧都是树林,风一吹树叶跟着簌簌作响。夜晚风大,声音就更变得更清晰,再加上昏暗模糊的视野和空旷的四周,这些对于严谨城而言还是有些渗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