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正经的,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,帮我照顾奶奶,她年纪大了。
老年人总是看重身后事,我总不能让她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。
我知道你会答应的,因为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。
奶奶耳朵背,你说话得大点声。她喜欢喝茶,但别买太贵的,她会心疼钱。
后院有棵老柿树,秋天去的话记得摘几个,特甜。
还有...算了,说多了矫情。总之,谢了兄弟。
信的最后画着一个拙劣的笑脸,就像张家宝平时在训练日志上乱涂的一样。
陆洋的视线模糊了,泪水砸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突然,团部通讯员小王跑进了狙击班宿舍,“陆洋!顾霆!团长叫你们两个立刻去他办公室!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通常团长罚完就翻篇了,这次居然还要单独训话?
团长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窗帘也拉上了。团长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,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。
“报告团长,陆洋、顾霆报到!”
两人依次高声报告。
张虎和齐姜已经站在里面了。
团长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让四人心里一紧——那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他们从未在团长脸上见过的凝重。
“把门锁上。”团长说。
顾霆转身锁门,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抽出几张照片铺在桌上:“昨晚边境7号塔哨遭遇入侵,两名哨兵牺牲,交接班的人今早回来报告,侦察连上去拍了这些照片。"
第105章 抓“偷渡者”
陆洋俯身查看照片,照片上死亡的战士都是心脏正中中枪。
偷袭岗哨的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枪手。
“不是普通偷渡者。”
陆洋低声说,手指点在照片上一个细节,“他们进入岗哨后留下的脚印,是皮质的靴子,和军靴不同,但绝对不低于军用规格。”
团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:“情报部门判断是一支境外特种小队,常年在国境线附近活动,目的不明。上级决定不公开此事,避免打草惊蛇,但需要一支精干小队秘密侦察。”
顾霆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所以您选了我们四个?”
“你们四个虽然经常违纪,”团长哼了一声,“但论单兵素质和团队配合,全团找不出更好的。特别是...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虎一眼,“某些人总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‘借’走炊事班的东西。”
饶是张虎再厚的脸皮也红了。
“任务简报三小时后在作战室进行。陆洋,你是队长,你们有半天时间准备,今晚出发。”
团长顿了顿,“记住,这是绝密行动,对任何人——包括你们连长——都不能透露半个字。”
四人齐声应是,转身要走时,团长又叫住他们:“还有,下次想吃鱼,打报告!”
“是!团长!”
这次他们的应答声中带着笑意。
夜幕降临时,一辆没有标志的吉普车将四人送到了距离边境线二十公里的小镇。
他们换上了当地人的便装,武器藏在背包夹层和特制衣物里。
“分组侦察,两小时后在镇东废弃磨坊汇合。”陆洋分配任务,“张虎负责市集,顾霆去车站,齐姜查旅店,我去酒馆。记住,我们是地质勘探队的人,遇上盘查就亮假证件。”
小镇的夜晚并不平静。陆洋坐在酒馆角落,小口啜饮着劣质啤酒,耳朵却竖着捕捉每一句对话。
酒馆里多是当地工人和过路司机,谈笑中偶尔夹杂着几句边境那边的外语。
“...那支商队很奇怪,”一个醉醺醺的卡车司机对同伴说,“十几个人,却只带了四箱货,还在打听去连山那个老军事基地的路...”
陆洋耳朵动了动,装作不经意地靠近那桌:“大哥,你们说的商队住哪家店啊?我有个亲戚想豁出去偷偷做边贸,想找合作伙伴。”
司机眯起眼打量他:“你口音不像本地人。”
“省城来的。”陆洋笑着掏出假证件,“地质局的,来勘探矿产。”
司机似乎信了,嘟囔着说:“就住悦来旅店,但那些人看着不像做生意的...”
陆洋离开酒馆时,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正准备用暗号联络其他人,后颈突然一凉——有人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“别动,慢慢转身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