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火药味和一种奇怪的金属气味。
陆洋迅速清点人数和物资:“弹药还剩多少?”
“平均每人不到一个弹匣,手榴弹只剩十一枚了,炸药包还有一些。”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陆洋深吸一口气:“伤员集中到内洞,其他人分成三组轮流警戒。工兵,在主要通道设置绊雷。”
分配完任务,陆洋悄悄走向王营长所在的角落。
医务兵正在给他输血,但摇了摇头,对陆洋做了个“不行了”的口型。
陆洋蹲下身,握住王营长冰凉的手:“营长,我是陆洋。”
王营长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他的瞳孔已经扩散,但似乎认出了陆洋:“箱子...密码...519...自毁...装置...”
“自毁装置?在哪里?”陆洋急切地问。
王营长的嘴唇蠕动着,但声音已经微不可闻。
陆洋把耳朵贴到他嘴边,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:“...三分钟...所有人...撤离...”
突然,王营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然后彻底静止了。
医务兵检查后,默默拉过一条毯子盖住了他的脸。
陆洋跌坐在地上,这一天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。
在潮湿的岩石地面上,陆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。
王营长的遗体被一营的士兵用毯子覆盖,只露出一双沾满泥土的军靴——那双靴子昨天还踏遍整个营地检查防御工事,如今却再也不会迈出一步。
“陆队长...”一营的士兵欲言又止,递来一支沾血的肩章。
“这是张家宝的。”
陆洋看见他手里还有一沓仓促撕下来的肩章。
陆洋机械地接过,这段时间天气热,衣服洗的次数多,就连肩章都起了毛边。
陆洋觉得爆炸的余震似乎还在他耳膜里嗡嗡作响。
“519...自毁装置...三分钟撤离...”
一个细节突然刺入陆洋混沌的思绪——王营长之前明明说的是“719”,为什么临终又变成“519”?
是神志不清说错了,还是...有意为之?
两串数字代表着不同的含义?
“队长!通道那边有动静!”一名士兵的喊声打断了陆洋的思考。
陆洋猛地站起身,眩晕让他不得不扶住岩壁。
他抄起突击步枪,快步走向声源处。坑洞深处,一道微弱的蓝光若隐若现,那不是手电筒的光亮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冷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陆洋压低声音问警戒的士兵。
“不知道,刚才突然就亮起来了。李参谋说要去查看,我们按您的命令拦住了他,没让他过去。”
陆洋心头一紧:“李参谋人呢?”
“在那边的岔路口,说是在等您。”
陆洋眯起眼睛。李参谋的行为越来越可疑了——一个腿部“重伤”的人,哪来的精力四处走动?
他检查了步枪弹匣,又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,然后向岔路口走去。
李参谋靠坐在岩壁边,右腿绑着渗血的绷带,但陆洋敏锐地注意到,他脚上的作战靴底沾着新鲜的泥浆——那只有走到坑洞深处潮湿处才会有的痕迹。
“陆队长,”李参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情况不妙啊。通讯完全中断,军区的援军不知何时能到。我认为应该组织精锐,尝试突围求援。”
陆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:“李参谋的腿伤怎么样了?能走吗?”
“为了大家,咬牙也得挺住啊。”
李参谋作势要起身,却突然皱眉呻吟,“不过可能需要人搀扶...”
陆洋注意到对方眼神不断瞟向蓝光方向,手指也在不自觉地敲击地面,仿佛在计算什么。
那蓝光似乎变得更强烈了,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“李参谋对坑洞很熟悉?”陆洋突然问道。
李参谋明显一怔:“什...什么意思??
“我是说,您之前来过这个坑洞吗?知道那蓝光是什么吗?”
陆洋向前一步,手自然地搭在石壁上。
李参谋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随即恢复:“陆队长这是什么意思?当然没来过,这次的任务是由你们团负责,我只是军区派来的督察。”
“是吗?”陆洋冷笑,“那为什么您靴底有只有深处才有的青苔?为什么您明明‘右腿中弹’,刚才进坑洞被跘了一跤后却是用右腿发力站起来?”
李参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就在这一刹那,坑洞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