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这么聪明。”
江宁意眼含笑意的捏了捏春花干瘪的脸颊。
“警察如果先去了里山村,再来陆家村是不是得走村后那条路。”
江宁意突然开口,只是语气不像反问,倒是十分肯定。
“对呀,里山村在我们村后面,更靠近大里山。以前里山村的大财主还在路上修了一座庙,每逢年节两个村子的人都会去上香。”
“不过大财主死后,那座庙也被刘瘸子烧了大半,就剩个空架子了。”
春花不明白江宁意的意思,只当她在陆家村生活不久,于是积极的告诉她从里山村到陆家村有且只有那一条路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那边接小梦吧。”
“真的!陆梦在那!”
江宁意小心翼翼地躲在那座破旧庙宇外不远处的一处石山后面。她屏住呼吸,静静地聆听着从庙里传出的阵阵叫骂声。
听起来人数着实不少,而且伴随着这些嘈杂声响,还不时有酒杯碰撞以及开怀畅饮的吆喝声传来。想来这群人应该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。
江宁意蹑手蹑脚地靠近些,透过那破损不堪的墙壁和微微敞开的门缝向里张望。
只见庙内中央位置,一根粗壮的柱子上紧紧绑缚着陆梦。此刻的她,发丝凌乱不堪,原本就清瘦没什么血色的面容也因恐惧与绝望而变得苍白如纸。
由于陆梦生病后便无法言语,所以刘瘸子连堵嘴的布料都懒得浪费,任由她张着嘴巴,却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呜咽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不断流淌而下。
陆俊则像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地站立一旁,满脸谄媚之色。
那个嚣张跋扈的刘瘸子,正挥舞着手中的粗木棍,口中叫嚷不停:“等过了今儿个,老子可就要发大财啦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说罢,他还随手挑起一个小弟,照着对方身上狠狠地打上几棍子以作消遣。
趁着这会儿功夫,江宁意迅速将目光投向四周,看了两圈,终于让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洞。
看到这个地洞,江宁意心中五味杂陈。果然不出所料,这座看似破败的寺庙下方真的隐藏着一座古墓!
这是她来到陆家村一个月后偶然的发现。
刘瘸子已经挖了很深,江宁意搓了搓洞口的土,她没有系统的学过考古,只是过往文物修复的工作让她大致判断,可能刘瘸子再挖四五个小时就能摘果子了。
“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被发现是福还是祸。”
江宁意无奈的叹息,她这些天在县城的废品站发现了不少残破的文物,只能挑选一些不起眼的拿回去,可之后它们的命运又能如何呢?
现在她尚且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,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,瞬间让刘瘸子一伙人乱了阵脚。
此刻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起来,尤其是陆俊,他被吓得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,直接瘫倒在地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刘瘸子以木棍撑地,瞪大了眼睛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,给警察报信了!兄弟们,别他妈愣着了,赶紧抄家伙!”
听到老大发话,那七八个刚刚喝得醉醺醺、头脑发昏的小弟们,这才如梦初醒般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,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铁耙、锄头和镰刀,跌跌撞撞地跟着刘瘸子向门外冲去。
他们手中拿着聊胜于无的武器,江宁意很清楚,以他们这点儿人手和装备,根本不可能与训练有素的警察对抗。
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江宁意瞅准了这个绝佳的时机,她迅速地冲进了破庙,而春花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,拿着木棍紧张的观察着四周。
进入破庙后,江宁意一眼便看到了正慌里慌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陆俊。
于是二话不说,举起手中的砖头狠狠地朝着陆俊的脑袋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陆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眼前一黑,晕倒在地。
春花见状,连忙跑过去,手脚麻利地解开了绑在陆梦身上的绳索。然后两人相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梦,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破庙。
大批警察很快将这座破旧的庙宇团团围住。一时间,喊叫声、枪声此起彼伏。
刘瘸子带着手下那些乌合之众,拼命抵抗着警察的进攻。没过多久,他身边的兄弟就倒下了一大半。
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利,刘瘸子心中焦急万分。忽然,他灵光一闪,想到了被关在破庙里的陆梦。只要抓住她作为人质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于是,刘瘸子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破庙。可是当他踏进庙门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——破庙里空荡荡的,哪里还有陆梦的影子?只有陆俊像死猪一样躺在干草席上,昏迷不醒。
第22章 可爱的妹妹
春花告诉江宁意自己要留在陆家村,因为她还有一个接受劳动改造的爷爷在塞南坝等着她送饭。
因为爷孙俩身份的缘故,村里人集体劳作时的饭是没有他们的份的。
修筑堤坝的活对于老人家来说太辛苦,春花只能每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准备好饭菜,然后踏上那条通往塞南坝的蜿蜒小路。
虽然时常连饱腹的主食都不够。
与此同时,江宁意则小心翼翼地牵着陆梦柔软的小手,行走在前往县医院的道路上。
刚被救出来的陆梦一直沉浸在悲伤和不安之中,不停地抽泣并用手语表达着自己的心情。
江宁意耐心地哄着陆梦,轻声细语地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,许下一个个承诺,直到最后答应带她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哥哥陆洋,陆梦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,不再抽噎着比划手语。
实际上,即便陆梦不曾提出这样的要求,江宁意也绝不会将她再次丢弃在陆成远家中不管不顾。
尽管在医院里租住的那间小屋空间狭小,但只要大家相互迁就一下,挤一挤总归还是能够再容纳下一个小姑娘居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