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,杨鑫华厂长也在呢。”
说完就要离开。
邢帅心里憋屈,刚才他送茶具,就因为敲了三下门,被杨厂长骂了好几句。
杨厂长质问他会不会敲门,不知道轻手轻脚的么?
把小同志的思路给敲乱了怎么办?
人言否?
现在一铁厂上下憋着一股劲,很多人都在等半夜看那个小伙子的笑话。
几个老技术员怕到时候骂不过李奇,已经去找厂里负责打包装和打扫卫生的大娘们紧急培训骂人话了。
怎么看起来,老厂长要叛变投敌呢?
太可耻了。
此时跟整个一铁厂同仇敌忾的邢帅,已经把周国栋当成假想敌了。
周国栋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变化,心里更紧张了,他抓住邢帅的胳膊
“老邢,你跟我说实话,事情怎么样了?
杨鑫华那个小矮个子有没有为难我弟妹?”
邢帅听得鼻子都要气歪了,还为难你弟妹,老厂长都快跟丁局穿一条裤子了。
他一把甩开周国栋的手,没好气的说道
“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拧哒拧哒的就走了。
周国栋看着他的背影,暗暗惊奇
“屁股怎么夹夹着?这个姿势对蛋蛋不好吧。
一个大老爷们,走路还扭屁股,裤子穿那么瘦,裤腿还塞到鞋坑里。
身上怎么还有奇怪的香味儿。
老邢是不是取向有问题啊?”
他甩甩头,把这个疑惑抛在脑后,老邢孩子都要上初中了,应该不至于。
走上三楼,心里越来越忐忑,老邢态度奇怪,他越发担心。
杨鑫华要是真动用自己的权力给丁红施压,他该如何是好?
实在不行,就得找祁老了,毕竟是爸爸当年在对方手下当过兵,据说自己小时候还拉了他一身。
这点面子总得给他吧,大不了让老妈出马,总得保住李奇。
周国栋推开办公室的门,整个人傻了。
他甚至猛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门,在那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推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看到幻觉了。
李奇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很松弛的靠着沙发靠背,眼神空洞,嘴里喋喋不休。
杨鑫华和丁红像两个小学生一样,一人拿着一个小本子,一边听李奇说话一边奋笔疾书。
特别是杨鑫华,一双小眼睛闪耀着智慧的光辉,以及吓人的寒芒。
手下不停,表情丰富,一会儿惊叹,一会儿沉思,一会儿豁然开朗。
他手里的几页纸正反面都写完了,连忙挥手跟丁红要。
丁红不情不愿的又给他撕了几页。
在这个空档,杨鑫华用眼角的余光瞄到门口站着个人,气坏了。
邢帅都让他骂走了,还有谁敢来耽误他进步?
现在的状况,这已经不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事情了,李奇的讲解,是让他提前开挂,完全理清未来走向的教科书啊。
“门口那个,赶紧给我滚,耽误我上课,我给你扔炉子里顷刻炼化!”
丁红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惊喜喊道
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