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发现网上也全都是对这件事的讨论。
“他还逼迫你做了什么?”记者问。
林雪慧擦了擦眼泪。
“他逼迫我诬陷我的前夫。”
南归瞪大了眼睛,拉住魏栩生的胳膊。
“她的计划原来是这样,魏栩生,我们赶紧去提交证据吧,她是故意让照片展出的!”
南归不可置信,“她居然这么能忍。”
魏栩生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她就是这样的人,以前她对付我也是这些手段,”他点开林雪慧发来的设计图,“这次她帮我们一次,只是想要洗白自己的过去而已。”
南归挠挠头,笑着跨坐到他的身上。
“我不懂,我只知道我们的作品可以继续展出了,”他兴奋地亲了魏栩生一口,“我们明天就去提交证据!”
这晚,南归激动得睡不着。他先是拉着魏栩生给美术馆的众人都打了电话,又在衣柜里翻来找去,思考明天应该穿什么去参展。
魏栩生侧躺在床上,看着南归把衣服穿了又脱下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趁南归换衣服的间隙,他抬手摸了一下南归的脊背,手指从后颈一路滑向腰窝,弄得南归浑身一抖,像只被戳中痒痒肉的小鸟。
“你干什么呀,”南归脸红了,“明天是你重要的日子,我想穿得好看点。肯定有媒体来采访你呢。”
“那你帮我也挑一套。”
魏栩生起身,抱住他的腰蹭了蹭。
南归被弄得大笑,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,“好痒!”
两人笑作一团,南归倒在床上,顺手关掉了灯。
次日。
经过昨天的事,展馆里扛着摄像机的人更多了。
还有人慕名想来看看吴证凌“伤风败俗”的作品,但到了场馆才发现,原本的那组照片早就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,是其他艺术家的油画作品。
魏栩生的作品重新展出,电子屏一侧的墙上挂着新加的展示屏,上面记录着设计原稿,以及采风时拍下的灵感照片。
设计原稿和风景照片上都有详细的日期记录,来采访的媒体找不到魏栩生,纷纷拍下那些设计稿作为素材。他们的围观也引来了更多的观众。
起初,路过的人们只是远远的看着,他们习惯了对作品的观赏,对于这种可以互动的电子屏有些拘谨。
南归和陈铎站在一边,故意在装置左右跑来跑去,地面的感应装置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控制电子屏里的海浪,牵动着整个装置打开、合拢。
人群里的孩子们钻出来,开始尝试着在地上摸索。南归拉着他们教他们玩,给他们讲解装置的原理。孩子们对于画展不像大人那么严肃,很快就把魏栩生的装置当成了大型的玩具,牵着家长们的手,一起在周围玩了起来。
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南归退到角落里,得意地拉起魏栩生的手。
“怎么样,他们都很喜欢你的作品,”他靠着魏栩生的肩膀,“魏栩生,你好像很有小孩缘哦。”
魏栩生摩挲着他的掌心,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有小孩缘的是你才对,”他转向不远处不断舞动的那朵圆形海浪,“我一直觉得,观众应该也是艺术作品的一部分。谢谢你南归,多亏了你的帮忙,这件作品才算真的完成了。”
他们今天都穿着黑红色系的休闲西装,一高一矮并肩站着,十分般配。陈铎在远处看到他们牵着手,笑嘻嘻地做了一个拍照的动作。
南归有些脸红,“不用谢我,我差点还把事情搞砸了呢。”
他想起什么,往远处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玻璃窗外,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被一群摄像师围着,他有些尴尬地用文件夹挡着脸,急匆匆地往场馆里走。
南归忍不住偷笑,魏栩生也看到了,笑着揽住南归的肩膀。
“别管他,让他也尝尝被摄像机追着拍的感受。”
南归看着吴证凌狼狈地跑进场馆里,忽然又笑不出来了。
“魏栩生,”他抬起头,“当时你被污蔑,是不是也被这样对待过?”
魏栩生一愣,没想到南归会想到这一点。
他笑了笑,“还好吧,我没有他那么狼狈。毕竟他是真的于心有愧,我可没做错事。”
南归眼珠转了转,又有了鬼点子。
魏栩生捕捉到他的小表情,好奇地挑起眉。“小少爷,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
“没什么,”南归憋笑憋得很难看,“我待会去给妈妈打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