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生气,等我想好了,就告诉你。”
南归钻进车里,“明天我要上课,后天再见啦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生气,南归,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,”魏栩生躬身朝车窗里说,“天气太冷,小心不要着凉了。”
两人隔着玻璃窗,南归挥挥手,看着魏栩生的身影逐渐远去。
越野车驶出小区,南归靠在座位上,叹了一口气。
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保镖,视线紧盯着他手里的手机。
保镖感受到灼热的视线,“少爷,有什么事要帮忙吗?”
“帮我买个手机,办好电话卡,钱我会打给你。不许告诉其他人,魏栩生也不可以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小洋楼,红姨笑着迎出来,手里撑着一把白伞。
红姨休息了大半年,气色更好了。
“南归,昨晚休息得还好吗?”
她笑眯眯地拉着南归进屋,“我给你炖了燕麦粥,先回房间看会儿书。”
南归和她聊了几句,快步进了房间,反手关上门。
“叽叽!中午好!”
鹦鹉在鸟笼里扑棱翅膀,南归跑到书桌前,翻开抽屉。
“嘘,我有事要做,”南归跪在地毯上,把书桌的所有抽屉都拉来,“等一下再陪你们玩哦。”
抽屉里压着大大小小的图画本,还有一些魏栩生送给他的颜料和画笔。
南归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地上,三个抽屉被翻得底朝天。终于,他在最下层的抽屉底部,发现了那个小小的信封包裹。
确认信封完好之后,南归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个信封,他偷偷保存了很久。
一年前,恐吓魏栩生的那群人曾经寄来了一个快递,里面有很多关于魏栩生的不实报道,还有一些挑衅的话。
魏栩生和南里燕都以为他已经把东西丢了,但出于某些原因,南归留下了这个信封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信封原本应该是要寄给魏栩生的,但不知怎么被搞错了,混在那些报道里,寄到了他的手上。
当年他拆开看了一眼,就立刻收了起来。
里面那张照片,越少人见过越好。
“南归,来喝燕麦粥啦。”
红姨敲了敲门,见南归坐在一堆杂物中间,有些好奇。
“你在收拾房间吗?”
南归收起信封,“对,我想稍微打扫一下。对了红姨,明天我想出去,可以帮我给家教老师请个假吗?”
红姨笑眯眯的走进来,“又是和小魏约会吗?”
南归捧着燕麦粥,装作害羞地笑了笑。
“哦对了,”红姨忽然想起什么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封薄薄的邀请函,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你的外公下个月生日,南家会一个办家宴,”红姨说,“这是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南归有些惊讶,“两张?”
红姨点点头,“如果小魏能顺利参加下个月的展览,他也可以去。”
“这是……我妈妈说的?”南归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对呀。小魏现在事业做得那么好,肯定不成问题的。”
红姨并不知道内情,南归却有些笑不出来。
下午的家教课,南归总是走神。
几何题对他来说不算太难理解,但老师还是讲了好几遍。
家教老师离开不久,南归买的手机就到了。
他坐在地毯上捣鼓了一会儿,在通讯录里输入了几个电话号码,前两个分别是魏栩生和南里燕的号码,还有一个,是南归从魏栩生的通话记录里记下来的。
南归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,又看了一眼放在抽屉里的信封,心中下了决定。
晚上八点。
魏栩生洗完澡,腰上系着浴袍。他弯腰从滚筒洗衣机里掏出南归的换洗衣服,抖了抖,晒在晾衣架上。
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,魏栩生接起来,开了免提,把衣服夹好。
“喂?”
听筒里的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嘿嘿一笑。
魏栩生一愣,脸上瞬间露出笑意。
“小少爷,又在用保镖的手机打电话吗?”
他拿起手机,放在耳边。“下午有没有好好上课?”
南归语气有些撒娇,“当然有啊。你快存好这个号码,我买了新手机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