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栩生……又是他吗?”朱竹有些惊讶。
“对呀,”南归说,“他说要一直陪我坚持下去。”
他想起魏栩生刚才在电话里的样子,滔滔不绝地和朱竹聊了起来,等到他发现自己跑题的时候,已经把最近和魏栩生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说完了——当然,除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尴尬反应。
南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和朱竹道歉,却收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南归,”朱竹笑着说,“你找到答案了吗?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上次我和你说过的,你对魏栩生的感情,你觉得是怎么样定义的?”
“南归,我觉得你快有答案了。”
“……答案?”
南归喃喃自语,回忆着朱竹说的话时,脑袋里想过了可怕的回忆片段。
——漆黑的衣柜,魏栩生滚烫的呼吸,嘴唇柔软蹭过鼻梁的感受,以及那突如其来的、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。
这是友情吗?南归没有朋友,他也不知道朋友之间会不会沉溺于欣赏对方的容貌和呼吸声。
或者是亲情?南归想象了一下把魏栩生当做父亲来看待,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母亲同他说过,他的父亲很早就抛下他们离开了,南归几乎没有和继父见过面,但对于父亲的印象总是不太好。
那么……是爱情吗?
这也不可能。
南归瞥了一眼撸起袖子搭帐篷的魏栩生,忽然觉得耳边响起小鸟的尖叫。
他们都是男的,又不是女生,怎么会有爱情呢。
南归在脑袋里把看过的书想了个遍,实在找不出第四种可能。
“想不出来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魏栩生不解地回过头,“南归你在说什么?我听你叽里咕噜好一阵了。”
“我在研究世界难题,”南归严肃地摆摆手,“不要打扰我。”
魏栩生英俊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,南归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不希望自己的思绪被他的那双眉眼勾着走。
“你研究什么呢?”
魏栩生把最后一根架子也插上,南归跟着他站起来,把帐篷顶部的零件递给他。
“不告诉你,”南归说,“反正啊,朱朱老师说我就要得到答案了。”
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,帐篷终于组装好了。
魏栩生长出一口气,疲惫地倒在地毯上。“你躺进去试试,”他示意南归,“看看坐起来会不会碰到头。”
南归探头进去看了一眼,在帐篷里窸窸窣窣地弄了好一阵。
“你来看!这个帐篷有点光可以透进来,我一点儿都不怕!”
魏栩生应了一声,南归半个身子躺在帐篷里,又张开手臂测量了一下,发现帐篷睡下他和魏栩生非常足够,甚至还有富余的空间。
南归把下半身也缩进帐篷里,小心翼翼拉上门帘,发现居然一点儿也不可怕。
虽然帐篷里还是有些昏暗,但和漆黑狭窄的衣柜相比,实在是小菜一碟。
“魏栩生!我们晚上来开派对吧,”南归拉开门帘,探出一个脑袋,“你看,我根本不害怕!我们可以睡在帐篷里,把帐篷放在窗边,玩假装在露营的游戏。”
他挪动着身体,滚到地毯上。见魏栩生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,便用绑着的右手手肘戳了戳他的侧腰。
“对了,”南归又有了新的想法,“红姨和妈妈都不在家,我想让陈铎哥哥也来玩。”
闻言,魏栩生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……南归,”他的表情十分严肃,“你妈妈不会允许的,她如果知道你和陈铎认识,一定会很生气。”
南归愣了愣,表情变得十分失落。
悲伤的神色爬上他白净的脸,半晌,他说:
“因为我是‘不光彩的私生子’吗?”
魏栩生愣了一下,皱起眉。“你从哪里听的。”
“电视剧里啊。”
南归耷拉着肩膀。
“我知道,要少给妈妈添麻烦,她还要照顾妹妹。但是……我也想有朋友。”
魏栩生叹了口气,而后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一个小时之后,南家别院的门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