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三十秒。
魏栩生稍微松了口气,虽然贴着南归有些呼吸困难,但总归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这样的姿势。
南归依旧不住地发抖,一呼一吸都贴着他的耳畔,听得心惊肉跳。
可逐渐的,南归变得有些不太对劲。他挣扎着夹住魏栩生的腰,想要用力把魏栩生从自己身前挤出去。
“南归?”
魏栩生以为他不舒服,下意识按着他的膝盖,“你还好吗,马上就结束了。”
南归不说话,只是用膝盖顶他。
“还有十秒,”魏栩生鼓励道,“南归,再坚持一下。”
五,四,三,二,一。
时间到。
魏栩生推开衣柜门,阳光重新照了进来。他全身放松下来,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。
他直起身子,从缺氧中缓过劲来。
“南归,你的挑战完成了,”他摸摸南归的头,拉着他出来透气,“怎么样,还好吗?”
魏栩生低头,却对上了南归通红的脸。
南归抿着嘴唇,表情怪异。
他一把将魏栩生推开,捂着脸跑进了浴室。
“南归?南归,你怎么了?”
魏栩生跟了上去,随着一声闷响,他被关在了浴室门外。
“南归?”
浴室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,南归蹲在地板上,抱着脑袋,感觉自己浑身都发烫起来。
他的双腿还在发颤,但另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占据了原本的恐惧。
太奇怪了。
他一会儿捂着脑袋,一会儿又捂着心脏,一会儿又看向身体发烫的地方。
刚刚如果不是用膝盖挤开魏栩生,他的反应就要被发现了。
南归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。有魏栩生陪着的训练依旧十分恐怖,可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时候,有这样的反应呢。
科普的书上写的那些……
南归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。
虽说魏栩生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现象,可刚才魏栩生根本没有碰到他,只不过在拥抱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后背,为什么会这样?
南归意识到,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。
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,似要变成一只只躁动的鸟,从他的嘴里飞出来。
“南归,你怎么了?”
门外,魏栩生语气十分着急。
南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用冷水洗了把脸,又尴尬地拉了拉衣服下摆,蔫巴巴地打开了门。
“我没事,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“就是有点头晕。”
魏栩生摸了摸他的脸,刚才两个人都关在里面,或许是真的有点却缺氧了。
“我给你去倒杯水喝,”他把南归带到床上坐下,“你别乱跑。”
魏栩生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,南归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嘴巴里酸酸的。
那种味道很奇妙,不像察觉到他人说谎时牙疼的酸,反而带着思念的甜味。
他疑惑地回味着,心中不解。
魏栩生脚步匆匆,很快就端着一杯温水上来了。
“怎么样,还难受吗?”
魏栩生抚摸着他的背,过于担忧的关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“今天的训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”魏栩生蹙眉蹲在他身前,“其他的我们下次再尝试,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休息。”
南归默默看着他的脸,没有说话。
黄昏在安静的秋风中如期而至。
魏栩生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,南归送他到了别墅门口,扒拉着门框朝他挥手。
“回房间吧,我上车了。”魏栩生拉开车门,扬了扬手。
“拜拜。”
南归的脸被秋日印出半边红色,他不舒服的眯起眼,隐约看见魏栩生的身影,整个都笼罩在日落的橙黄色之下。
某种东西如落叶一般轻盈地填充着南归的心房,稍稍握紧,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下意识揪住胸口位置的睡衣,觉得十分难受。
“怎么啦南归?”
红姨笑着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,和蔼地笑了笑,“舍不得魏老师吗?”
“嗯……有一点吧,”南归转回身,关上了大门,“我想吃晚饭了,好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