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南归,不要怕,不要睡着,妈妈保护你。”
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类似碎石砸落的雨声。
南归呼吸一滞,昏了过去。
魏栩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,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红姨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,以及一条短信:
“快来,出事了。”
魏栩生瞬间从床上站起来,抓起手机随意换了身衣服,立刻出门打车。
市郊。
凌晨时分的小洋楼老远就能看到亮着灯,门口还停着一辆车。
魏栩生推门而入,风风火火地上了楼,在一群焦急的身影中看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南归。
病房里,红姨躬身握着南归的手,南里燕满脸倦容,皱眉和医生商量着什么。
魏栩生走近了,就见南归面无血色地躺着,眼睛紧闭,一只手上缠了绷带,白色的绳子挂在脖子上。
他愣住了,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。
“……你怎么才来?”
南里燕回头瞪他一眼,红肿的眼睛里带着怒气。
“他怎么了?”魏栩生的声音在发抖。
红姨在一旁惊魂未定,“南归大半夜从楼梯上摔下来了,我明明嘱咐过要他别自己出门……”
魏栩生几步走到床前,俯身查看南归的情况。
南归右手骨折,脸上还有几块淤青,再掀开被子查看,膝盖也是青的,白皙的皮肤青青紫紫,像被污染的白釉。
“他现在暂时没事了,”医生说,“虽然不需要手术,但是亲吻骨折要休养一个月,手不可以乱动。而且……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很差,你们必须要照顾着。”
南归仰躺着,一双眼睛紧紧闭着,像是在做噩梦一般,苍白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。
“对不起,”魏栩生蹲在床边,伸手攥住南归的被角,“是我没有再三叮嘱好他。”
南里燕站在他身后,冷声质问道:“我们的合约里强调过,电话要24小时畅通。你没有尽到职责不说,你到底和南归说了什么,教了他什么,让他大半夜的做出这种事?”
魏栩生抬了抬手指,碰了一下南归的身体。他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南里燕顿了顿,垂眼看着面前这个缄默不语的保姆。
“我要认真地考虑是否开除你。魏栩生,你的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第25章 辞退
天光渐亮。
浴室的脸盆里盛着温水,魏栩生把毛巾打湿后又拧干,单手解开南归的睡衣,小心翼翼给他擦拭身体。
南归仰躺着,毛巾从脖颈掠过单薄的胸膛,又擦拭过撞出淤青的肋骨和腹部。
白皙的颈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,那条细细的疤痕格外明显。
魏栩生掀开被角,卷起南归的裤腿看了一眼他膝盖上的伤,偶然瞥到了颜色很浅的一些疤痕。和脖子上的那处一样,都是陈年旧伤。
他没再多看。擦过两遍后,南归依旧没醒,但脸色稍微好了些,看上去睡得挺香甜。
魏栩生帮他重新扣上衣服,又掖好了被子,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缓缓退出房间。
门外,红姨和南里燕都沉默着。
见他出来,红姨连忙转身进去照顾南归,而南里燕则是没有好脸色,抱着胳膊站在围栏边。
“刚刚要你帮忙做的,都做好了?”南里燕冷声问。
魏栩生点点头。
南里燕转回身看着他,“南归身上的伤,你也都看见了。魏栩生,他是个很脆弱的孩子,他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
魏栩生紧抿着唇,看了一眼亮着光的门缝。
“你回去吧,”南里燕冷声说,“这几天都不用来了。我会请专业的护工照顾南归,直到他骨折痊愈为止。”
她背过身,身后是一阵良久的沉默。
“昨天中午的时候,南归让我带他去院子里玩。”魏栩生说。
南里燕转过头,“他想出门?南归以前从来不提这种要求,你对他说了什么,他居然这么向往外面!”
她急切的表情里掺杂着极端的保护欲,魏栩生盯着昏暗灯光下的木质地板,长叹了口气。
“今天南归问我,为什么他不可以参加家宴。”
南里燕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