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张慎担心的,该是为自己了。
跳出木窗,张慎心念瞬息入了心庙,心庙之中的穷酸鬼,如今已然恢復小半。
运转冤亲立庙法,穷酸鬼身形瞬间变得无比暗淡,张慎视野之中出现了许多五色光点。
一股脑的,张慎便將周边所有能引动的光点,全都匯集成河流,向著自己后方的屋中涌去!
穷酸鬼的五气之力,或许对那洪胭霄没用,但只需抢的几息逃跑时间,便已是万幸。
脚尖一踏,张慎身形窜往了前方。
才刚窜出几步,张慎脚步又是忽然一定,目中露出几分惊恐。
“我到底是在哪儿?!这是什么地方?!”
张慎不可置信的呢喃著。
只见张慎跟前已然没有了退路存在,脚尖之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抬眸往周边一看,张慎心中更是微微一沉。
他此刻所处的这处楼阁,好似是悬在一方虚无空间之上,除了有一座方才跳出的楼阁之外,测后方还隱隱见得到有著园流水、鱼池荷塘等物。
这座规模不小的宅院,四周全是深不可测的悬崖,好似这处宅院,是为凭空漂浮在空中,完全没有出去的路。
回身朝那楼阁之中看了一眼,见洪胭霄並未追出房门,张慎稍稍鬆了心神。
他提著脚步,绕著悬崖边缘往一旁行去。
然而足足走了一圈,张慎这才面色灰暗的认了命。
这悬浮著的宅院当真没有其他出口,如果说想离开此地的话,恐怕只能等洪胆霄出手,才能將自己送出去。
“难怪那洪胭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原来是已经吃定我了—”
“回来啦?”
洪胭霄隨口问道。
此时的洪胭霄,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张慎方才躺过的床上,翘著一双修长的玉腿,用脚尖轻轻踢著那些掛於床边的人头。
张慎仿佛时空倒流一般,他先前乃是从窗口跳出,此时亦是从窗口慢吞吞爬入了房內。
看到躺在床榻上,翘著二郎腿的身影,张慎眼角一抽。
这洪胭霄身上,当真有看几分魔性。
平时观其行为举止,確確实实就是个贪玩俏皮的少女。
然而,只有了解她的过往,才知晓这洪胭霄手中杀过之人,怕是比自己见过的人,还要多上无数倍!
“哈哈娘娘好兴致,我刚才出去外头透透气”
张慎尷尬笑著,又一点点望著房门方向挪去。
他怀疑此处飘在无尽虚空的宅院,便极有可能就是那所谓的公主坟了。
张慎悄悄看向楼阁的正门,说不定从窗口出去,只能在这坟中游荡,而如果推开房门走出的话,或许能引发某种规则,將自己送回灶神石窟。
“喉——”
洪胭霄嘆了一口气,用手扶著下巴,换了一副贵妃躺的模样。
她毫不理会红色嫁裙,已然褪到了自己的大腿根,露出一片雪白春光。
“小丈夫,你快给奴家说说嘛,是不是身上有何宝物,或者遇见过什么有趣的事,才会叫你命硬成这般模样的呢?”
张慎眼睛一转,语气低沉了几分。
“娘娘说的不错,小子前些年,的確遇过一奇事。
准確来说,乃是一场奇梦。”
“哦,当真如此?”
洪胭霄宛如涉世未深的少女,翻身从床榻坐起,盘著两条修长玉腿,双手拖著下巴,
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张慎宛如蜗牛一样,脚步一点点往房门蹭去,同时口中也缓缓说著话。
“五年之前,小子还是一个街头乞弓,某日乞討之时,突然遭城中地痞抢夺財物,头上挨了一棍,身躯被他们扔到了城外乱葬岗上。
小子挨那一棍未死,反而陷入一场大梦之中·
稍稍顿了顿,张慎的目光,微不可察的瞟了门口一眼,又继续朝床上正听的津津有味的身影道:
“梦中,我成了一只猴子。”
“猴子?”洪胭霄更感兴趣了,不知从何处一抓,便抓出了一把瓜子,一颗颗的塞入口中。
“小丈夫快往下说呀,若是说的好了,
今天晚上奴家和幼仪,都是可以的哦———
张慎嘴角一抽,继续往下侃侃而谈,
初时他还有停顿,说到后头却是说的兴起,让那洪胆霄听的拍腿叫好。
“小丈夫这梦做的真好,成了猴子不说,还敢漂泊十数年,前往那灵台方寸山,斜月三星洞求法。
最后还闹上了天宫,打败无数天兵天將,还得了弼马温的天官之职,真算是世间第一等奇梦!”
“然也。”
张慎认真的点点头。
“这么说来,小丈夫的命会如此硬,也是因那场奇梦嘍?”
“娘娘所言甚是。”
“噗。”
洪胭霄噗一笑,拍拍手站起身来。
此时的张慎,已然挪到了房屋门口,只需推开房门,便可走出此方房间。
然而隨著那洪胭霄嫣然一笑,张慎的身体,也彻底定在了原地,再也无法动弹。
“小丈夫呀,你当初背著奴的旧甲,在那老桃树前,我们可是为拜了天地的。
奴家算是你货真价实的正妻,怎还忍心欺骗奴家呢—.”
洪胭霄一步步走近。
她那赤著的白嫩之足,在地面上留下连串血色脚印,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诡异起来。
“咕咚。”
张慎咽了咽口水。
他的身体已然完全不能动弹,眼睁睁看著洪胭霄走到了自己跟前。
洪胭霄的身段实在高挑,张慎平视过去,所见的並不是对方的面容,而是对方身前那鼓鼓囊囊,万分饱满之物。
但张慎咽口水,却不是因身前那饱满景色,实在太过诱人。
而是他能感觉到这烟霞菩萨洪胭霄,已经真动了几分杀心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