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覆法道的前朝余孽,乃至那些被中年男人点化的活物件,再到被中年男人所控的精怪妖鬼,全都如同背脊压上了巨石。
他们腰杆缓缓下压,好似要朝林忠昌跪地磕头!
“狗日的!二品官的私章!”
中年男人低骂一声,身上寿元流逝的越发明显,眼角处的鱼尾纹,仿佛已经可以夹死一只蚊子,整个麵皮也松松垮垮的。
林忠昌立於高空,低头看向手中半枚残章。
这章乃是他老丈人之物,是林忠昌先前攀高枝时,唯一留下的收穫。
当初林忠昌身为林家旁支,能爬到高位上去,便是靠一番精心设计之下,得了朝中某个二品尚书的次女青睞。
由此有著老丈人的扶持,林忠昌才得以一飞冲天。
可惜到后头,还是被林家仗著血脉因果,將他打落尘土。
或许林家中人,也看出了林忠昌的野心,所以林忠昌虽然有能力,但仍不是不愿让这么一个旁系子弟,对主家並不忠诚之人,走到太高位置。
到后头,林忠昌被下放之前,老丈人亲自出面断了婚约,但那贵女对林忠昌还是为念念不忘。
临走之时,那贵女將自己父亲的一方残章,交到了林忠昌手中。
林忠昌来到灶康城一直按兵不动,临到方才,都是为波澜不惊的样子,不因他养气功夫深,只是因他的拳头,比所有人都大罢了。
这方二品官的私章虽已残缺,其內也没存多少官气。
但毕竟是为出自王朝二品官员,其內所含之力,镇压小小的灶康城是为轻鬆至极。
中年男人瞬间心生退意,但还未有所动作,那林忠昌持著手中半块残章挥了手。
中年男人下方站著的地面,立时如同波浪一般涌起,將反应不及的中年男人彻底埋没,只剩头颅露於外头。
覆法道的诸多身影,也被林忠昌挥手间,如同栽萝下一般,把覆法道所有人影全都埋在了地下,任他们在如何调动妖鬼之力,都无法將自己身躯从地下拔出。
只是短短半刻钟,局面彻底反转,灶康城不再是两方势力的对抗,而是成了林忠昌一人的碾压。
此时的张慎,不知何时已一点一点,悄然挪到了黄府大门台阶之上。
当张慎再回首看去时,就只见数百个人影埋於地面青砖泥土之中,只留头颅露在外头。
这些覆法道的前朝余孽,嘴巴里头还被泥巴石块塞满,好似是林忠昌懒得听覆法道贼子们的言语,索性將他们一个个手动闭麦。
张慎不由面露几分绝望,他连灶神石窟都没进去,现在就要埋骨於此了。
穿越来了这么些年,张慎一直知晓这个世界阶级分明,底层的百姓们虽说没出现饿死人的情况,但亦是处在被剥削的地位。
然而事到如今,这方充满个人伟力的世界,才向张慎展现了它的魅力。
只需身上有力,所有阶级,所有反对之声,全都可化为乌有!
覆法道之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,全都是为面露死意。
在那数百个被埋於地面的人里头,便有一张煞白的小脸,看向了黄府的大门处,看向了那持刀勉强站立的身影。
“我早就让你趁乱走了,你为何还要回来?”
管阮秀嘆息一声,自从被覆法道之人收养训练之后,她便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天,只是没想到这一天,竟然会来的如此之快。
管阮秀虽在书院中,欺骗了不少呆愣学子,但少女哪有不怀春?
好不容易出现了,能让自己感到有趣的男人,还没来得及多说说话,现在便要阴间相见了。
拄著长刀,张慎抬起衣袖,抹了把自己的面容。
但他衣袖上也早已浸满鲜血,本想將面上的粘稠擦去,反倒弄得整脸更为狼狈。
脚步声传来,张慎抬首看去。
林忠昌閒庭若步间,已然落到了地面。
他身著一袭青色的县令官服,宛若在巡视自己的领地,脚步从埋著覆法道之人的方向缓步走来。
在路过那中年男人之时,林忠昌停下了脚步。
中年男人只剩头颅露在地面,嘴巴亦是塞满泥土,他拼命扬起脸庞,目中含著怒火看向林忠昌。
但迎接中年男人目光的,是一只官靴的鞋底,
林忠昌用脚底在中年男人面上搓动,隨后冷笑一声,来到了张慎跟前。
“公主在你身上?”
张慎摇了摇头。
林忠昌微微皱起了眉,他直到现在才用出最终底牌,便是已然觉得自己必须得掌控局势了。
这小子身上有著那位前朝公主,林忠昌可借著手中残章,暂时把那位封在这小子体內。
到时候自已领著这小子,去往灶康城外头呆上柱香时间,等瑞鹤来到灶康城降下黑日之法,波及大半河瑞府之时,自己在將这小子送回灶康城。
如此这般,便会让瑞鹤降下的黑日惩罚,削减去很多。
自时会闹起大乱,却不至於惹得朝堂动盪。
到了那时,林忠昌便可把罪过推给覆法道的妖人,把这小子连同公主,一起送回去公主坟中。
而自己就可给林家沉重一击,且带著这份破坏前朝余孽的功劳,投入其他世家怀抱。
林忠昌朝后头招了招手,那名灶康城林家管事的捕快,便小跑著上前。
那捕快从怀里拿出了半块铁甲碎片,看模样好似是一件鎧甲的右肩碎片。
鎧甲碎片之上有著刀削剑刺的痕跡,应该就是那洪胭霄生前所用旧物。
捕快把这鎧甲碎片,往著张慎靠近,足足等了十息时间,这鎧甲碎片之上依然没有半点反应。
“竟然不在你小子身上?!
那位不在你身上,为何覆法道的人,这几天来都在保护你?!”
那名捕快骤然大惊!
他不知晓林忠昌心中所想,只想赶紧把那公主请回灶神石窟。
三步並两步,这捕快窜到张慎跟前,一把抓住张慎衣领,
“你叫张慎是吧?灶康城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,你的亲朋好友全都在城中!
若是不將那位公主送回去,整个灶康城都会化作人间炼狱,你知不知道!
快说,烟霞菩萨现今是在何处?!”
“哈哈哈,现在的灶康城,难道还不算人间炼狱吗?”张慎哈哈大笑著。
捕快面色一黑,手臂上长出几枚肉瘤,肉瘤之中又冒出如同蟑螂般的细腿。
几坨肉瘤离了捕快手臂,飞速爬上张慎身体,开始一点点蚕食著张慎的血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