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鹰鉤鼻被张慎身上一往无前、似无所惧的气势,完全镇住了心神。
眼见张慎毫不畏惧的大步靠近,鹰鉤鼻下意识侧开身子,往后退了半步,给张慎让开了路。
接下去。
张慎的身影在战场之中,来回闪身,一点点朝著街尾的黄府靠近。
“那小子是谁?怎的这般凶猛?”
有一林家修行者,注意到了勇猛向前的身影,不由发出了惊呼。
“別看了!你娘的,老子快撑不住了!”
身旁另一人被两个柜子围攻,连忙高声喊著,將这名林家修行者的注意,拉回面前斗法之中。
“快了!就快了!”
张慎的眸子中,仿佛只有黄府那道朱红色大门。
经过一番搏杀,穷酸鬼最后一分五气之力已经用尽,被张慎用在了两个拦路的县兵身上。
此刻的张慎,已无其他手段傍身,能倚仗的,便有手里崩了几处缺口的长刀。
远方的百姓们,已然要靠进黄府大门,若是让那些百姓组成的人潮,把黄府淹没的话,张慎是绝无闯的进去的可能。
“功成便靠三分胆!!”
咬牙间,张慎已双目通红。
他身上衣衫已然被鲜血浸湿,有对手的血,也有他自己的血。
拄著刀稍稍回了回力,张慎猛吸一口气存於胸膛,又踏步朝前方衝去!
黄府近在眼前,张慎抬眼扫去,挡路者,只存一个王朝县兵也。
看准时机,趁那县兵用盾挡开一条麻绳,左手挥刀,又將那麻绳切断的空档,张慎也隨之猛然衝刺!
双手紧刀柄,刀尖直奔那名王朝县兵的面门!
手中钢刀倒影中,浮现张慎那张形如恶鬼的面庞。
“挡路者死!”
一声大吼,张慎正要將那明王朝县兵袭杀时,一股剧痛从他脊背传来。
张慎动作骤然变形,长刀擦著那名王朝县兵的脸庞而过,只在对方面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王朝县兵虽来不及挥刀,將张慎砍成两段,但其反手之间,便用手中的盾牌,將张慎撞的倒飞而出。
“噗!”
喷出大口鲜血,张慎朝袭击自己之人看去。
袭击张慎者,正是那身著铁甲,面上长著个硕大鹰鉤鼻的林家修行者。
“好你个贼子,先前真叫你把我嚇住了!
若不杀了你,且不坏了我道心?”
鹰鉤鼻冷哼一声,接连又是数根黑色羽毛疾飞而至!
张慎只来得及往旁一滚,避开三只黑色羽刺。
然而最后袭来的那根黑色羽刺,张慎再也避不开,被羽毛狠狠扎入了肩膀之中。
看著近在哭尺的黄府大门,张慎颤抖著身躯,想拄著长刀站起,却又啪嘰跪倒於地。
“官人!!”
左手腕处,传来了鼠妖妇娟的声音。
张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,示意鼠妖妇娟莫要出现。
“小贼,说出你身上术法来歷,我或可饶你一命!”
那长著鹰鉤鼻的男人小心靠近,他之所以折身,寻著张慎踪跡而来,不是因受了张慎的气,想找张慎復仇,只是盯上了张慎那操控心神的诡异术法罢了。
观张慎胜身上的表现,鹰鉤鼻男人敢断定,要么是这小子心庙之中供著个奇异妖鬼,要么便是他手里,有著一道珍贵的人族术法。
当修行者供了妖鬼於心庙中,能吸纳灵气后,也有了自创术法的能力。
然而绝大多数的修行者,都不会耗费时间精力於此道之上。
毕竟只需好好吸纳灵气,融合愿力,供奉於心庙中的妖鬼,实力就可缓缓增长,何必在耗去数十年光阴,去创出人族使用的术法呢?
但正因为如此,那些人族自己研究的术法,反而更加珍贵。
“靠偷袭,你算什么好汉?”张慎低声骂道。
那鹰鉤鼻男人面上更加得意,他可是跟在张慎身后不少时间了,眼睁睁看著张慎从街尾一路杀来。
再此期间,他见著张慎用那诡异术法两次,可张慎並没使用请出庙仙的请仙礼。
这说明那手术法,极大可能便是人族之法!
“胜者王,败者寇!”
嘲讽了张慎一句,长著鹰鉤鼻的男人便往后方一摸,便摸出了一把长长的软剑。
两只长著手脚的木架,朝著鹰鉤鼻男人靠近,被其手腕一卷,那两个木架便化作了碎片。
张慎拄著刀,身形一晃,好似要往前衝出,然而还没迈步,几步黑色羽毛便出现在张慎脚边,
警告张慎不准乱动。
战局混乱,鹰鉤鼻男人不愿过多浪费时间,低声快速说道“我给你十息时间,你將此术法最重要的修行关窍,全都讲个明白,我便饶你一条狗命!”
“此,此法唤做炎诀—”
张慎嘴皮微动,好似在诉说功法的修行关窍。
鹰鉤鼻男人身处混乱战场,自是听的不太清楚,不由往前迈了两步。
白烟一转,一只长著灰色毛髮的利爪,瞬间朝鹰鉤鼻男人胸口袭来!
“原来供著只鼠妖啊!”
鹰鉤鼻男人晒晒一笑,轻鬆躲开鼠妖妇娟的袭击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鹰鉤鼻男人一声冷喝,抬手又是七、八道黑色羽毛射出!
只不过这次黑色羽毛的目標,不再是张慎的躯干,而是通通直奔张慎的头颅。
鼠妖妇娟连忙回身,却是跟不上那黑色羽毛的急速,只能眼睁睁看著几道黑色羽毛,朝著张慎面门刺去。
“駙马爷,为何以身犯险?乖乖在后头等著不行吗?”
紧要关头,一道淡漠的男人声音,在张慎耳边响起,
那几根黑色羽毛瞬间掉落在地,隨后也如活过来的物件一般,长出了细小的腿脚,往著那鹰鉤鼻男人慢吞吞杀去。
张慎抬头一看,不知何时,那覆法道的中年男人,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。
还未来得及回话,张慎头顶上方也传来朗朗之声。
“张慎,灶康城本地人属,今日隨贼人作乱,理应如何?”
林忠昌端坐於天空之中,似审判眾生的仙神。
他身前桌面的文书之上,已然落下了张慎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