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印朝告示的右下角一盖,这告示便放出金光飞起,如同阵图一般悬浮在林忠昌头顶,
告示之上,字跡寥寥,大概之意便是灶康城属大庆国土,如今遭受贼人攻城,需要城中百姓有力出力,共抗外敌。
这落了官印的告示一出,林忠昌头顶浮现的那只巨大竖瞳,也射出了道道光线,融入了告示之內,让那告示的体积越来越大,直至覆盖了灶康城的北城。
无数百姓,双目迷茫的打开家门。
他们拿著家中能找到的武器,全都上了街道,匯聚成一道道人潮,往著双方交战之地行来。
如今中年男人所表现出的实力,大部分都为群攻手段。
无论是唤醒诸多物件参战,还是招来城中所有精怪小鬼,提升这些精怪小鬼的实力,让这些鬼玩意儿都为己所用,皆都是为群攻之法,能决定战局大方向走向。
而林忠昌先前判案杀人般的手段,则更倾向於一种威,虽看著气势不凡,然而对於大战局却是收效甚微。
然看著战局越发倾斜,林忠昌也总算漏了七品县令的实力。
只是出了一道告示,数千百姓便化作不知疼痛、不顾死活的傀儡,参与到了双方势力的廝杀之中。
隨著两人角力,灶康城中的声势也越来越大,死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原本平静祥和的灶康城,如今恍若瞬间拉到了乱世。
於东城的裴巷子处,张慎从一间民房二楼,小心的探出了脑袋。
这处民房乃是木屋,下头住人,上头堆放杂物,
张慎想一路借民房穿行,直至到达黄府的念头,已然被面前之景打断。
这处民房的侧面,便已没了房屋,乃是一条街道,只有穿过街道,去往对面民房之中,才能挨进黄府。
张慎下方的街道上,只有一个王朝县兵提著刀,与十多个活过来的物件打斗著。
若是张慎此时穿过这条街道,去往对面民房的话,倒真是个恰好时机。
可张慎现在的注意力,却没放在下方街道处,而是放在左上方的屋檐之上,
只见张慎左前方的屋檐之上,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极其虚弱的站著。
管阮秀的右手已然彻底动弹不了了,两只冷箭袭来,管阮秀艰难用左手將冷箭打落。
在管阮秀前方,有一林家的修行者,肆无忌禪的看著管阮秀的身躯。
这人口中冒著黑烟,似乎心庙中供奉著的乃是一只毒虫。
其口中冒著的黑烟,挨到一旁屋瓦之上,屋瓦瞬间便嘶嘶作响,看起来腐蚀性確实不小。
在这名林家修行者身后,还有一人藏在远处。
那人则端著一把铁製长弓,弓箭已驾在弓弦之上,口中也吐出了一条长舌头。
其舌头带有分叉,心庙供著的是为一条毒蛇。
那舌头卷上箭尖之后,便给铁质箭头之上,淬上了翠绿色的剧毒。
管阮秀的脸蛋煞白,身体已然有了些许摇晃,好似连站在屋檐之上,都將要站不住了。
张慎看著下方较为空荡的街道,又看向不远处的管阮秀。
几乎没有犹豫,张慎顺著窗口轻轻跃下,手中提著长刀,往林家修行者后方摸去。
“小娘皮,还是快些束手吧,跟著覆法道那伙人有甚好的?不如来我们林家,我们一定—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那口中吐著黑烟的林家修士,猛然闭上了嘴!
只因他感觉自己肚皮之处,好似有著东西在蠕动此人连忙掀开衣衫一看,一条舌头竟是出现在了自己的肚皮上,疯狂的扭动著!
“这是什么东西?!”这名林家修行者,还未来得及多说两句,瞬间又有奇异之感刺入大脑。
他感觉如同是自己的舌头被人拔了,重新装在了肚皮上一般,乃是为自己的舌头,在舔著自己肚脐眼!
这般怪异扭曲之感,让这名林家修行者骤然大惊。
疾风声扑面,管阮秀仗著有白色鳞片保护,扛著这名修行者口中喷吐著的黑烟,快步著这名修行者攻去。
先前不堪一击的虚弱感,明显是管阮秀的示敌以弱。
后方持著长弓的那名林家修行者,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伴,莫名其妙掀开了衣服,隨后便被那女人抓住了破绽,衝到了身前缠斗。
看那女人不要命的打法,后方的林家修行者立刻知晓,对方乃是要破釜沉舟了。
其凝神聚气,黑弓拉如满月,便要朝那女人射去一箭。
但弓弦拉到绷紧后,这名擅长远攻的林家修行者,却是突然便手脚一软,心头泛起无尽委屈。
如同成了个刚离家出走,正在思念父母的小女孩。
一道提著长刀的身影,也已跃上了房梁。
“儿啊,我总算找到你了!”
张慎提著长刀,说话温声细语,充满著愧疚。
“当年我与你娘一夜欢好后,你娘便有了喜,后头你娘不小心把你当胎盘扔了,这才被林家的人拾了去—”
张慎语气之中带著浓浓愧疚,一边温声说著,一边朝端著长弓的林家修行者靠近。
这名林家的修行者脑中,全然是为混乱一片。
他父母早已离世,但见到这莫名其妙,自称是自己父亲的身影,竟然是真的感到了几分血脉中的亲切。
“儿啊,这些年在外闯荡累了吧?来,给爹好好看看,这些年长胖没有?”
“你、你真是我爹?怎么看著比我还年轻呢?”
林家修行者犹犹豫豫的问道。
“爹经常用珍珠粉抹脸,自然显得年轻些,过来,给爹好好抱抱———“
话音未落,张慎持著长刀的猛一踏步!
身体前冲,右手平举横刀,刀背抵於肘间,手肘一送,刀刃借力向前猛然划去!
寒光闪过,这名林家修行者的头颅,砰一声掉落在地。
张慎朝管阮秀方向看了一眼,那名林家修行者猝不及防间,被管阮秀占了先手,已经呈现不敌之势。
“算是还了你的人情—”
张慎低语一句,迅速跳下屋檐,继续往著黄府方向继续奔去。
片刻后,管阮秀的左手,插入了身前之人的胸膛。
抽出血淋淋的左手,管阮秀连忙高声呼道:
“张小贼,是你吗!”
&aag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