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如今的张慎而言,他们在城中的多方博弈爭斗,张慎是半点不感兴趣。
他只想搞清身上林幼仪的身份,想个法子能远离这趟浑水就是了,可万不能拖到那瑞鹤降临之时。
“还请將军带著小子,通过这处石磨,去往地下一趟,我要亲眼见见那灶神和——“”
张慎缓缓停口。
上一次隨那桃奴进入地下,已经看到了那只巨大无比的蛤,虽说是眼见为实,可张慎总感觉隱隱有著几分不对。
鬼將军的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,带著张慎去往地下走一趟,对於他而言不算什么难事。
可问题是,一旦行了此事,就有著几分插手林家的意思了。
被鬼將军牵著的那农妇身影,此时缓缓凝实了几分。
好是因为离了那石磨,中年农妇的神志,也隱隱有了几分清醒。
她迷茫睁眼,在见到身旁的鬼將军时,目中跳出的不是为惊喜,反而是带著委屈的怒气。
“死了!我们都死了,你才回来!”
农妇似乎想起了经歷的一切,口中抱怨不休,但身体却是扑入那鬼將军怀中。
“鸣鸣呜,死了啊,我们都死了啊!
娃娃再也长不大了,他连葫芦都没吃过,就死了啊—“
张慎沉默不言,只看那鬼將军温声细语,面带愧疚的安抚著自己的妻子。
那农妇手中牵著的孩童,也隱隱有了几分清醒意思,他小心拽了拽自己父亲的手。
鬼將军低下头来,那孩童凑到鬼將军耳边,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站起身子,鬼將军目光复杂的看向张慎。
“听我儿子说,你想当他爹?”
张慎脑海中骤然浮现,当初自己为让这小鬼讲话,刻意说出的挑蚌之言。
“哈哈”张慎乾笑两句,还未讲话,那鬼將军便挥了挥手。
“既然张小兄弟,已然將我家娃娃认作乾儿子,我老杨与张兄弟,便真真乃为乾亲兄弟。
帮乾亲兄弟点小忙,怎么能算作是有违沉尸河誓约呢?便是上天也不会拦我吧?”
张慎瞬间理解了,连忙借坡下驴道:
“我张慎与將军相见恨晚,早已把將军之子认作乾儿,今日请乾儿之父,帮我点小忙,再如何也算不上违背天理的!”
黄府的偏僻角落里,鬼將军已然在亲自上手,缓缓推动起了那方石磨。
那方沉重的石磨,在这鬼將军手中,宛如纸糊的一般,已然越推越快,石墨之中也已经有鲜血缓缓淌出。
那些鲜血缓缓流到了地面,估摸只需小段时间,便可聚成了一片血池,打开通往灶神石窟的路。
而在黄府的另外一边,覆法道眾人,也已然將几个普通县兵拿下。
那些县兵身上钉著长刀短剑,还有几幅宣纸画压身,让他们不得动弹。
中年男人已经手段频出,將那王朝县兵中的把总压制。
待到其他覆法道眾人,合力奔来之时,中年男人却是高声怒吼,让他们先往那处灰瓦矮屋去。
覆法道眾人来到灰瓦矮屋中后,那黄达丰已经双腿悬空,吊死在了房梁之上。
这间灰瓦矮屋內没有半点线索留下,只留那一具空荡荡的尸身,於空中轻轻摇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