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蛤。”
管阮秀侧过头来,她的小脸有些发红,是因一直倒立著,热血有些冲脑。
『那东西叫灶神,乃是前朝祭天时,摆在台下的一护坛像。
前朝倾覆,这只护坛像得了灵智,成了精怪,叛了前朝,转投於当今天下掌权者。
前朝的诸多皇家血脉,尽都一一被杀,埋於天下各处,需要这些有著前朝气息的精怪,当做镇物。
当然,这些前朝的精怪,在挨近那些前朝血脉的尸体时,也能获得不小好处。”
接下去,张慎旁敲侧击的询问管阮秀,他们是如何骗的林家,將公主坟中的那一位请將出来,
如今他们下一步,又打算怎么办。
听著管阮秀的言语,张慎不由皱眉沉思。
这灶康城的林家,果然是蠢笨之极,从上往下,都透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。
管阮秀一伙只是略一出手,稍加试探,派了个人潜到林家里头,行上一通諂媚附上,居然就於林家之中步步高升,最后成了伺候灶神的管事,被送往了地下。
再往后的话,张慎倒也知晓几分。
那下头的灶神是个物件成精,脑子也好像不太好用,平时说话亦是些咕嚕话,像个傻子一样。
由此,那藏於林家之中的奸细,三言两语间,便將那灶神与林家之人哄得团团转,充作了中途交流的桥樑,一步步骗林家,把公主坟中的公主请了出来。
不只如此,他们还骗林家给公主举行了冥婚。
表面上的名头,乃是为了灶神升阶,让其担任红娘与父母之位,受得这因果一衝,借那位公主身上残留的土朝之气,將灶神实力推的突飞猛进。
有著这根可口的萝下,掛在驴子跟前,林家的人才这般动心实则所谓的举行冥婚,也只是想让公主与此世之人有因果相连,方便公主能更快脱离灶康城罢了。
“对了,如你方才所说,现在那公主刚出公主坟,神魂与尸身不能相合。
且不是就说,只需等段时间,那所谓的公主神魂与尸身相合之后,便可自行离开灶康城了?”
管阮秀皱眉思索一会儿,隨后语气有些不確定的说道:
“上面是这样跟我说的,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止如此吧。
毕竟如今的天下,是大庆的天下,前朝已经不復存在,
那位公主身上携著的,是前朝的王朝气,又担著领兵杀死如此多活人的因果,想脱离灶康城,
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要么她离开此地,就会引起什么变化,要么就是她得找东西隱藏自己。
最好的,便是躲於活人心庙里了,只有在活人的心庙中,才能彻底隔绝开天地,妖鬼们被活人供奉於心庙,便可延寿长生,不正是因躲了天道关注嘛。
可惜,恐怕没人敢將那位供在心庙里,更没有人能担得住———
张慎坚持不住,啪嘰一声,从墙角摔下,隨后爬起身子来盘膝而坐。
儘管从管阮秀这知晓了许多东西,但可用的信息,確实不多。
这管阮秀不能说出其组织內的隱秘,便连组织之名都不能讲出,
但张慎旁敲侧击下,也问出了他们的目標,就是想將公主坟內的公主,带离灶康城去外头搅动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