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我们傩戏班子能试试,当然,就算是我们,也做不得这个大傩。
所以只能是半个,也可能连半个也无,只能找到一张皮子,你我几只猫儿披在身上装作老虎,不过这个皮子旁人也都难得,我们这样做了,或许能再得一线生机,更能得多诸多物资,是件好事。”
吴金刚保说着,用力拍了拍吴峰的肩膀,说道:“死中求活而已。”
吴峰听到这里,没在意死中求活。
而是试探问道:“那师父,现在我们只能披个皮子假装,那么以前,我们总能做完一个哩?
虎死余威在,我们戏班子,以前也是老虎罢。”
吴金刚保听到这话,转过了头,直勾勾的看着吴峰。
吴峰也看着他,没有回避。
吴金刚保看着看着,竟然还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小子开窍了。”
说罢,转过头继续说道:“当然可以哩!我们的傩戏班子,以前还做过一个国家的举国大傩哩。
所以像是现在这样的傩戏,如何做不得?”
说罢之后,吴金刚保低下了头,开始忙碌起来,不再搭理吴峰。
不过他这个忙碌,有些“装作忙碌”的样子了。
虽然看起来像是不搭理吴峰。
但是吴峰分明听到他又吟了一句诗。
应该是苏轼的诗词。
是“惟愿吾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”
……
吴峰也开始收拾自己,准备傩戏了。
不过就是刚才的试探,吴峰可以十分确定,吴金刚保传下来的这个“傩戏班子”,不一般的很。
不过像是传承中途出了些事情,叫吴金刚保放弃了接下来的大传承。
就像是这个戏班子人的名字。
“傩戏班子”的师祖,有一位叫做“吴天王固”。
现在的“傩戏班子”主人,叫做“吴金刚保”。
可是到了吴峰,就叫做吴峰。
吴峰是他买来的孩子,所以他完全可以改成任何他想要的名字。
但是没有,就叫做吴峰。
从名字上面看起来,他好像是完全摒弃了四个字的传承标志。
并且从这种“傩戏”的学习上来看。
吴峰也是跟着他很多时候了,但是直到现在,吴峰才发现了吴金刚保这个“傩戏班子”的深度,广度。
和现在相比,以前所有,接近于放羊。
就算是叫吴峰发扬光大。
现在指望他的,也不过是一个不断传承。
也就是一个“下九流的傩戏班子”了。
在加上吴峰平时看到的,吴金刚保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符合的知识储备和行事风格。
更加叫吴峰确定。
有秘密。
而也察觉到了这些的大祭巫,他坐在了原先吴峰吃饭的地方。
一动不动的等着他们做事。
期间,巫尊长胖乎乎的走了出来,有些痛心疾首。他用方言和大祭巫争辩了两句,最后碰一个硬钉子之后,又怒气冲冲的回去了。
大祭巫不理会巫尊长,他看着这一行人开始准备。
吴金刚保做好了准备之后,将“师刀”递给了吴峰。
自己拿着“牛角号”。
趁着还没有顶香谱的时候,吴金刚保对着吴峰说道:“接下来的傩戏,也是阴阳鬼差傩舞。
不过一般的阴阳鬼差傩舞,原先傩戏只有两段,是驱鬼戏。
现在我们要演的阴阳鬼差傩舞,还要在最后增加两段。
这两段,你听好了,跳的时候,一点都不能有错!
此二者,是在正戏之后。
到时候,我在前,你在后,看到我走你就走。
第三段戏叫做勾魂走怨,是要走在了这个火把路上,是我将怨气引着,你用了手中的‘师刀’押送了这怨气走。
到了那时候,你我便走在了火把路,是要将这村子里面不散的怨气,送走一部分,送到了土主管辖的地狱,阴间。
所以无论如何,你都要紧紧跟着我的步伐。
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在路上,听到,看到什么都不要紧。
直到看到了土主的傩面,你就顺着走出来,明白了么?”
吴峰说道:“我晓得了。”
吴金刚保继续说道:“好,在这之后,咱们还有一段戏。
这一段戏,更加凶险,也更简单。
无须得你我做甚么,你就手持火把跟着我,挨个打开了这村子之中的每一扇门,对着里面发出呼喊。
呼唤过后,在里面走一圈,双手像是吆喝驱赶鸡犬一样,偶吼吼一圈再出来。
还是那个样子,我们只需要喊,其余的时候,无论出现什么,都和我们没有关系。
你听懂了么?”
吴峰:“听懂了,师父!”
吴金刚保说道:“好,那就准备罢!”
说罢,便准备祭祀“傩面”,做“开始的傩祭”了。
吴峰地拿了点头,不过在最后,快要戴上“傩面”的时候,吴峰忽而问道:“那师父——咱们在唱这一次傩戏的时候,会送走那鳞片么?”
吴金刚保摇头说道:“还需要再等等!这一次的傩戏不简单,不能分心做别的。
这鳞片,之后相机送走。”
吴峰放心了,说道:“是,知道了,师父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