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吩咐猪儿狗儿干活。
“就地生火,煮些热汤出来。”
猪儿狗儿自然是极听话的,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他们行路之上,自然是无法带着柴火。
看到了猪儿狗儿这样愚钝的模样,吴金刚保示意他们拆了这里不济事的屋舍,拆些不要紧的窗啊,门啊的,先烧汤。
“啊!”
猪儿狗儿虽然觉得拆了旁人的屋舍不好,不过还是听师父的话。
叫猪儿狗儿做活之后,吴金刚保带着吴峰,从骡子带着的箱子之中,找到了锅碗瓢盆,水葫芦木碗等种种,示意吴峰和他一起去打水。
不过在离开之前,他珍而重之的打开吴峰背着的箱子。
双手恭敬的捧出来了其中的牛角号!
这牛角号有吴峰的胳膊粗细,上面没有装饰,纯黑之色,宛若弯弓。
“师祖保佑,师祖保佑。”
吴金刚保拉着吴峰,对着这牛角号叩首。
离开的时候,吴金刚保将其挂在了屋舍的房梁上,旋即对着吴峰说道:“有了这件法器保佑,此地白天一定安宁。
走吧,我们去打水。打了水,我们便不出去了。”
吴峰的目光从这牛角号上面落了下来,说道:“听师父的”。
吴金刚保带着吴峰朝着打水地方走。
虽然二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,但是一路之上,他们都在观察,这里打水的地方,是在一院子之中,距离巫尊长的屋舍,距离不远。
吴金刚保带着吴峰去井旁,一边行走,一边说道:“从今天开始,我白日睡觉,你们在夜里睡觉。
一切所有,都不用你们紧张,有我在前头顶着,你们这些天,一定要吃好,睡好。
特别是你,我一天只需要睡两个时辰,两个时辰醒来,你就要和我学习傩戏,明白了么?”
“明白了!”
吴峰干脆利落的说道。
这样说的话,他修行的时间,其实就可以是从早到晚,不过白天修习的应该就是“傩戏”,晚上修行“六天”!
并且这话都说出来,师父是要教给他真东西。
看起来,还是要“填鸭式”的教学了。
这也算是甚么?昨日因今日果,往常防弟子如防贼,如今事到临头,只好“临时抱佛脚”了。
不过话是这样说,二人来到了取水的地方,见到那取水的水井,就在院子之中。
这院子大门如今是打开的,井水旁边,站着一个雄壮的中年人!
他挎着腰刀,目光有神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。
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的取水工具上。
他开口用带着浓郁口音的官话说道:“我在村寨里面没有见过你们。
你们是朝廷来的驱鬼班子?”
“是。”
吴金刚保说道。
吴峰观察着此人,此人穿着一件开衫,敞开的胸膛之上,纵横了好几道伤口,其中一道伤口,甚至从他的心脏胸膛处划开,极显当时情形之凶残可怖!
那中年男人听闻之后,没有再问,侧开了道路,示意他们可以去打水。
此处院落很大,想要打水,可以不从他这边经过,但是一定要将后背放在他的面前。
因为井口那边,就是院子的墙,站不得一个人。
见到了这中年人的站位,吴金刚保脚下生根,一动不动。
只是口中说道:“峰哥儿,去打水。”
“哎。”
吴峰从这男人身边走了过去,那男人没有阻止吴峰,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吴金刚保,侧身,抱臂站在一边,确定自己既可以看到打水的吴峰,又可以看到站着不动的吴金刚保。
吴金刚保也是这个意思,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要是他们两人都将后背留给这个中年男人,中年男人要是起了心思,那么他们师徒二人,今天都要折在这里。
他们都死了,猪儿狗儿的下场,可想而知。
所以他站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种遏制。
吴峰对于这些门道,心里门清。
他站在水井旁边,闷头苦干。
这水井也能看得出,是有些年头了。被村寨之人,经常使用。
这水井周围青石垒成的长砖,摸索的圆润发亮。
辘轳都已经有些年头了,都在反光。
就在他埋头干活的时候,他能听到自己的师父和这中年男人又聊了起来,不过他们说话口音实在是太重了,就算是吴峰,很多话也听不清楚。
故而他只是咕噜咕噜的奋力摇动轱辘,将带来的容器都装满之后,抱到门口,随即和师父一起离开。
期间那中年男人没有任何拔刀的意思,任由眼前这二人离开。
不过就在他们二人将要离开的时候,那男人忽而再度用还算是清晰的官话说道:“你们两个人,有没有听过关于蟒巫山的传说哩?”
吴金刚没有回答,吴峰更是不会张口的。
不过都是抱着此物离开。
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那男人也不以为意,只是沉声说道:“你们记住了,我叫做刘九,以后见了面,我们就认识了。”
吴金刚保还是没有说话,带着吴峰快速离开此处,那男人刘九则是走了出来,伸手将这院子门拴住,也去死了人的屋舍之中瞧个干净了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