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灵力缓和着她身上的燥劲,她好似舒服了些,但不知为何反觉身上空落落的不自在,那股一直折磨着她的劲,好似蛰伏的猛兽般,隐在她身子里,有了愈抑反张之势,蓄势而动。
待到施咒结束,沈惜茵全身渗出了汗,里衣黏在她轻轻打颤的背上,颈上也潮乎了一片。
她喘着气,正要收回与他掌心相贴的那只手,他的手却在她退开前蓦地收紧,攥住了她将退未退的手。
沈惜茵呼吸一滞,惊愕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
他们已然走投无路,执行情关迫在眉睫。
潮闷寂静的船室中,他沉重的吐息声与她过促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,清晰可闻。
她心里清楚,他深夜来访,不是只为了给她施一道定心咒。
他亦清楚,她今夜仔细清洗了身子,是为何。
虽知情关必行,但到底心有挣扎。
裴溯攥着她的手紧了又紧,终是松了开来。
沈惜茵从他掌心挣脱,把手缩回了袖中。
烛火摇曳,裴溯身影倾下来,坐在她一旁不远处。
“坐会儿吧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沈惜茵应了声。
窄小的旧木榻上,挤进了他颀长的身躯,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江上起了风,席卷着化不开的浓雾,击打老旧的舱门。夜间阴气最盛,正是水鬼最为躁动之刻,扒在船底的水鬼不断撞着船身。陈旧的船身在水鬼冲击下咯吱作响,仿佛就要承受不住冲击袭来的力而散架。
就算没有食物人还能撑数日,这艘船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过了不久,裴溯从木榻上起身,走去舱门外,临去前他告诉沈惜茵道:“我去净手。”
沈惜茵知道他这话隐含的意思。
进入并非只有媾.和才能做到,别的方式也能。
一刻钟后,两人重新回到了榻上。
裴溯扶着沈惜茵平躺在了榻上,跟她说:“要开始了。”
沈惜茵咬住唇:“嗯。”
和丈夫以外的人,在这种事上有商有量的,让她格外尴尬,她侧过头去不看伏在上方的那人。
“或许会有些难受,劳你忍耐。”他在解开她裙间系带前这样说道。
“嗯。”沈惜茵微不可闻地应了声,垂眸看见自己的裙子从身上下来,被他叠好放在了一边。
裴溯分开她的双足,向内望去。
一瞬间,他浑身肌肉紧绷。
他仓皇移目,呼吸骤急,缓了一阵后才慢慢继续。
沈惜茵感觉到他指腹贴了上来,猛地一抖。
裴溯惊异于她这般易感。
沈惜茵羞耻地闭上眼,下一瞬感觉到他开始执行情关,陡然惊呼出声。
她下意识并膝,想要抵御这陌生的来侵。
却被他按着不让动。
他额前渗着汗,气息粗且乱:“退不得。”
随着这声话音落下,他反更迫进了几分。
纵知这是在为难她,却还是心硬如铁。
曾经把剑的指,如今却彻底沉入了她的温软。
沈惜茵蓦地一下弓起身,十指紧攥。
她只能接受他。
一声长吟自她唇畔逸出,她已顾不得这样是否得体,是否合规矩。
只想顺从本心,肆意宣泄。
裴溯见她难受,停下动作。
他闭上眼,犹豫片刻后,把心一横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溯过促的呼吸一簇接一簇落在她耳畔,告诉她,他的下一步:“要动了。”
“啊!”沈惜茵怔然瞪向他,双目圆睁。
她感受到他开始动作,仰起脖颈,不住惊呼。
“是难受吗?”他问她。
沈惜茵眼睫抖得厉害,张着唇说不出话来。
不是难受,是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感觉。
覆着剑茧的指,粗粝而有劲。
沈惜茵心中罪念丛生。
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,他们不是能这般行事的关系。
他们是为情关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,她应该要表现得不乐意一点,不应该如现在这般才对。
裴溯已然满头大汗,汗水滴滴滚落,浸透了他整洁的玄袍。
他边动作着边解开自己的衣带。
沈惜茵问他:“您是热了吗?”
裴溯潮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侧,答:“很热。”
“你呢?”他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