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霆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议事堂中间,跪在地上,正惊惶不安地看着众人。
父亲,诸位族老,风霆不曾做出亵渎娲皇神像之事,更没有想要杀害风郁,一切都是别人故意陷害!
风郁径直走到母亲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霆:你与你父亲风扬擅改娲皇神像,在建水城设下杀阵,祸害百姓,还想利用我师姐斩杀我于邪像之后,意图借刀杀人。
诸位族老若是不信风霆伙同风扬,将娲皇神像替换成风扬的雕像,吸收信仰之力,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,那些供奉过邪神的百姓被关押了起来,一问便知。
她的话音一向不疾不徐,听起来总让人觉得过于温吞,但身上的气势和十年前离开风家时,那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众多族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郁这些年的变化,当风郁将风扬和风霆篡改雕像的样子,用灵气描摹出来。
此举就像一滴水溅入油锅之中,众人不禁议论纷纷。
风泉看着女儿的样子,心中满是骄傲,将自己族长的位置让出了一半,让风郁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。
风泉目露威严:风霆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,按照族规,理应在娲皇神像面前受车裂之行!风扬也要被剥夺族老之位,与风霆一同处以死罪,众位族老如果没有异议,便立刻执刑吧!
一部分族老站在风泉这边,立刻就要开口定下风扬和风霆的罪,而另一部分族老则站在风扬那边,等着风扬的信号。
风扬面上纹着的毒蝎图腾一直从额头延伸到眼尾,右边手臂也是用蝎子鳌肢组成,一脸阴鸷地看着风泉,又扫了一眼风霆那个蠢货:风霆此举我并不知情,那座雕像我更是从来都没见过,要是仅凭一面之词,就定下我的罪责,未免太过不公了。
风修长老附和道:风扬说得没错,不能凭借一个画像,就定下风扬的罪责,风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,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,风扬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很多事,我相信风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风霆没想到他最崇敬的父亲,会在关键时刻弃他如废子:父亲!你怎么这样对我!明明是你让我
一只玉笛忽然刺穿了风霆的胸膛,嗤了一声,风霆单薄的身体破出一个血洞,目眦欲裂地倒在当场。
风扬擦了擦竹笛上的鲜血,笑起来时露出尖利的牙齿:风霆是我儿子,我有管教不严之罪,他亵渎娲皇神像,现在就由我来惩治他。
风郁的目光不禁一震,虎毒尚不食子,风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。
她捏了捏拳,盯着风扬:若是风霆一个人所为,他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,要将其留给二叔,这其中很不合理,还请诸位族老明察。
手执龟甲的风潇长老为风郁出言:风霆刚刚话未说完,就被风扬击杀,是否因为心虚?
风素长老亦是怀疑道:风扬与风霆是父子,若无风扬授意,风霆岂敢自专,我认为风郁所言有理。
风扬面色愈发阴沉:我的儿子要遭遇车裂之行,身为父亲,我心痛不已,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,何错之有?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,应有金光附体,如今我身上并没有,一切不都已经水落石出?
其他族老见风霆已死,风扬虽有嫌疑,但并未有确凿证据,念在其曾为风家抵御外族入侵的份上,应该暂时关押起来,至于关押多久应该交予娲皇定夺。
七位族老们商议完之后,便将商议结果禀告给了族长风泉。
风泉见风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势力,也只能作罢。
既然诸位族长都同意了,那就先将风扬关押起来。
风郁攥紧拳心,同风泉私下传音道:不行,母亲,今日若是不除风扬,来日他一定会报复回来。
风泉又岂能不知风郁的担忧:风扬在族中的势力早已盘踞多时,今日能除掉风霆,已是去了风扬的一个有力臂膀,接下来风扬锐气大伤,被关押起来,就不会再轻举妄动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
风郁见母亲如此说,也只能依从,只是大师姐所说的红色血月,她还需要为大师姐探听一番。
风郁启唇说道:方才二叔说身上没有信仰之力,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,还有红色血月,若是借血月将信仰之力移至别处,也不是没有可能遮掩一二。
风扬瞳孔骤缩,一脸狞笑道:好侄女,你对二叔怎么如此怨恨,当年你落水受伤之事,二叔也不是有意为之,红色血月在我族一直都是禁忌,你也要栽赃到二叔身上,再这样二叔可就在族中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啊。
来人!将风扬带下去!
风泉忽然抬起手掌,挥手让人将风扬拉下去关押起来。
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,议事堂中只留下风郁和风泉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