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泉?
颜颜眼睛一亮。可以出房间了,那他不就有机会跑出去了吗?
侍卫护送颜颜前往,出去之后,颜颜才发现此处似乎是傅止檀的别院,庭院深深,曲径通幽,往远处看,此处应该在城郊。
汤泉从外部引水入内,池底铺就青玉,雾气氲氤。他离开的这一年来,傅止檀变厉害了,权势更盛,这样规格不输皇宫的汤泉,是他们从前都不敢想的。
颜颜心绪复杂。他让侍女退下,在屋内找起出口。热水是用竹管引进来的,外面有人把守,侍女们守在屏风后,仍把他盯得牢牢的。颜颜找了一会,怕自己速度太慢引人怀疑,便匆匆脱了衣裳浸入池中。
热水暖暖的,很舒服,泡得他绷紧的神经都放松下来。颜颜坐在池底昏昏欲睡,直到侍女询问,他才开始擦身。
脑袋晕晕的,颜颜动作也慢。他不想让侍女来帮他,毕竟他是男孩子,怪难为情的。
颜颜把细绢搭在脑袋上准备去找衣裳,身后,一道高大黑影将他笼罩。
颜颜回身,惊讶地抬头望向面前之人。
傅止檀本就比他高出一头,颜颜坐在地上,更是仰起头才能和傅止檀对视。没想到傅止檀会来,他一时之间愣住了。
小猫红唇微张,眼睛圆滚滚的,惊讶的模样煞是可爱。傅止檀单手搂住猫儿的腰,把他抱离地面:“怎么?呆住了?”
“你……放我下来!”颜颜扑腾着两条腿,整个人几乎挂在傅止檀身上。他攀住傅止檀的脖子,又被攥住细瘦手腕:“听话。”
颜颜充耳不闻,试图咬他。傅止檀没有抱着他回房,而是走到屏风后,将人扔在软榻上。
榻上铺着绒毯,并不痛,但颜颜被砸的脑袋发晕。他撑着床板想起身,那高大人影却覆了上来。
热的人都要化掉,颜颜手脚发软,傅止檀的吻落在他脸颊脖颈上。
傅止檀想和他双修。
颜颜咬牙,一巴掌甩上去,柳夭桃艳的脸泛起艳色。这一掌软绵绵的,不痛,像小猫用爪垫挠人,却仍让傅止檀一愣。他终于停下,在颜颜掌心轻轻吹吹,又将那素白玉手贴在自己脸上:“小宝,痛吗?”
颜颜被烫到似的,猛地缩回了手。
“我并非故意不来见你。陛下病重昏迷,我实在抽不开身。”傅止檀温声开口,“麦尔叶说你开了春一直身体不适,他想帮你双修都被你拒绝了。别忍着了,我来帮你。”
颜颜迟迟没有答应麦尔叶的请求,让他找回些信心来。
颜颜心里一直有他。
“我没有答应他,也不是一定要答应你。”颜颜大声反驳,“我不想和你双修,也不想看见你,放我出去!”
“你当真不想?”傅止檀神色冷淡,“那是谁假作醉酒往我怀里钻?又是谁故意装睡,想让我亲你?”
每说一句,颜颜的脸色就更红一分。傅止檀捏捏他的脸,软声道:“乖乖儿,我没有一直关着你。我已让人去处理那些发觉你身份的人,很快咱们就能回去了,我是想先把你身体调养好。我们还是两情相悦的不是吗,你和我……”
“不是了!”
颜颜双眸含泪,梨花带雨道:“你骗我,你不是小狗妖!我是喜欢你,但我没办法和以前一样喜欢你了……”
若傅止檀不是小妖怪,若他们只能在一起短短几十年光阴……
他不敢像以前那样喜欢傅止檀。也许不喜欢,未来傅止檀离开时他就不会那么难过。
“不是小狗就不行吗?”
傅止檀面色沉沉,翻身下床。他双膝跪地,将颜颜擦身用的细绢系在自己颈上,系的很紧。颜颜呆呆地望着他,泪珠凝在眼角。怔愣间,傅止檀将细绢的另一端塞进了颜颜手中。
“乖乖儿,我不是你的小狗吗?”傅止檀激动得浑身发抖,将颜颜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上,歪着头痴痴道:“乖乖儿,我就是你的狗啊。你要抛弃我吗?”
疯了,真的疯了!
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颜颜扬起手,随着清脆的一声——
傅止檀攥住他的手腕,含住他的指尖:“乖乖儿,还生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