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的意思,估计就是南梁使者团的内部矛盾了。
颜颜抿抿唇没说话。傅止檀揉揉他的脑袋:“我会禀报陛下,再去询问苍邑使者的。”
“没事,你参考一下就好,毕竟是小咪的话算不得数的。”颜颜道。
小猫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,又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,具体的还是要以审到的结果为准。傅止檀笑笑:“人会撒谎,猫却不会。有些事说不准的。”
颜颜只问到了这么多,而且眼下有了眉目,他也就没太在意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你要多照顾府上的几只小猫崽崽哦!我刚才看崽崽们的娘亲有点不舒服,我替她医治了一番。”
他这几次去看小猫们,猫妈妈总是围着他蹭来蹭去,也不怎么爱吃东西,还会吼崽崽们。更奇怪的是,他每次医治过后,下次再去,猫妈妈还是会这样做,病症一直在复发。
“我会请大夫去为她诊治的。”傅止檀道,“放心吧。”
回宫时宫门正要落锁。他卡着宫禁的时间回来,陈瑄荣虽然不悦,但想到自己近来忙着,以及和太后、封家人来回打太极,那点不悦也变成愧疚了。
他收起让人去重绘的,修缮甘泉宫的宫室图纸,让颜颜坐到身边来。
“陛下又在画画啊。”颜颜凑过去看他桌上的宣纸,眼睛一亮,“陛下画的是我吗?好好看!”
画纸上的少年侧着身,怀里抱着一只嘴边有着金色毛发的小猫咪,可不就是人形的他抱着猫儿形态的他?
从之前在东宫时,到现在,他倒是经常见陈瑄荣在画画。陈瑄荣若是不做皇帝,出去卖画为生,肯定都能当个名扬天下的大画家了。
“你喜欢,朕让人摆到你殿里。”陈瑄荣说完,见颜颜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,轻咳了一声,“好了,说正事。”
颜颜哦了一声,把和小咪们的对话重复了一边。他心里还是挺相信小咪们的,况且多查问苍邑使者一番,也是多一重保障,便着重强调。
陈瑄荣听完,淡淡哦了一声。
“陛下哦一声是什么意思啊?”颜颜不满。
“就是朕知道了的意思。”陈瑄荣又往画上添了两笔,“东厂已经跟朕汇报过,说南梁的仆从吐口了。这几天辛苦你了,这些政事,你不必上心。”
他天天往会同馆跑,还把自己存起来的零嘴分给别的咪吃,结果陈瑄荣还敷衍他!
而且,陈瑄荣现在真的很不关心政务。
从前的陈瑄荣虽然也喜欢画画,但是永远都是先批折子,接见大臣的。他已经很久没见陈瑄荣主动召大臣议事,或者一日批上几个时辰的奏折了。
想起封驰跟他提过的话,颜颜劝道:“陛下,不如批点折子吧?”
陈瑄荣转头静静看着他,突然上手来捏他的脸蛋:“你这小猫,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哄哄朕!”
“痛!”颜颜蹙着眉喊道。
幸好陈瑄荣捏了两下就放开他,把毛笔塞到他手里:“朕教你画猫。”
“那陛下画米米吧。”颜颜瞬间将批折子的事抛诸脑后。陈瑄荣嗯了一声,抬笔开始画:“你看,像这样……”
殿内的低语声迟迟不散,于公公带着小太监们胆战心惊的守在殿外。太后听着里面的声音,捂着嘴咳嗽一声。
“太后娘娘,咱们回宫吧。”金月嬷嬷心疼道,“您病还没好,可不能受凉啊!”
殿内突然传出一声轻笑,是陈瑄荣的笑声。太后叹了口气:“罢了,走吧。”
她转身,任由金月嬷嬷搀着她下台阶。太后问道:“金月,你说哀家是老了吧。皇帝怎么和哀家不亲了呢?”
这话金月嬷嬷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太后又叹息一声:“现在,皇帝每次来请安,都只坐一炷香就走了。哀家想让他见见棋铮他不愿,哀家想让他把两只猫儿抱回来,他也不同意。”
“陛下政务繁忙罢了。不让您养两只猫儿,也是怕猫性子活泼,惊扰您养病。”金月嬷嬷劝道,“您放宽心,您可是陛下的母亲啊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太后唏嘘道,“希望皇帝和棋铮那孩子能好好相处,多顾念咱们封家就好了。”
那副画最后被裱了起来,挂在了青松堂墙上。
陈瑄荣赏了他一套紫檀木打的猫爬架,这个画框也是紫檀打造。若是从前,颜颜肯定会高兴自己能用这么好的东西,但现在他莫名有点不希望陈瑄荣总是赏赐他。
具体的,他说不出来。也许是变成人太久,他变成一只会像人一样多愁善感的小猫了。
哈赛使者之死已经结案,那名南梁仆从全部交代了,是他们同行的使者伊卜所为。伊卜使者不满哈赛使者屈从大宁的条件,和他争吵数日,一时气不过,给哈赛下了致命剧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