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傅止檀是遇到了小太监,才知道他和麦尔叶在哪的,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山里了?
看他们的样子,连封驰都是刚知道这事。
好像在北部时,傅止檀就总出现在他身边?
颜颜睁开眼睛时,自己已经躺在青松堂的床上了。他这一觉睡到中午,小席子正在外间擦花瓶,听到动静连忙进来:“您终于醒了!您饿不饿,我去传午膳……不对,应该先上药!”
“小席子,你转的我头晕晕的。”颜颜揉了揉额头。
小席子这才停下,一拍脑门道:“小主子,咱们先洗漱吧。”
洗漱过后,小席子给颜颜梳了条长辫。他的梳头手艺精进许多,一边系发带一边道:“小主子梳发辫很好看,陛下看了肯定不会生气的!”
一提陈瑄荣,颜颜有点忐忑:“陛下很生气吗?”
“特别生气!”小席子夸张道,“陛下知道您不见了之后大发雷霆,可吓人了!”
“对不起,我昨天不应该出城的。”颜颜愧疚道。
他都能想象到陈瑄荣有多生气,是不是差点责罚小席子他们了。
“我们没事的,幸好于公公在,替我们求情了。”小席子说完,小声嘀咕道,“不过傅公公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嗯?”颜颜敏锐听到他后半句话,“你在说谁?傅公公?傅止檀吗?”
“奴才什么都没说。”小席子捂住嘴。但颜颜已经听到了,他明白过来什么,匆匆赶去紫宸殿。
刚到殿外,还未请人去通报,于公公就过来请他进殿,显然正等着他。颜颜走进大殿,陈瑄荣坐在桌后,沉默地盘手串。
颜颜走近,他的脸色也未好转:“胆子大了?敢自己跑出去,看来是朕太惯着你。从今天开始,别想着往宫外跑了。”
颜颜撇撇嘴。
他现在也不太在乎能不能出宫了。
陈瑄荣见他蹙眉,以为小猫还不服气:“不高兴?朕已经没追究你和你身边宫人的过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,陛下仁慈嘛。”颜颜在陈瑄荣身边坐下,先拍了两句马屁,“陛下,傅止檀去哪里了?”
“朕有事吩咐他去办。”陈瑄荣说完,继续摹字。还没写两笔,颜颜抓住他的手:“陛下是天子,还骗猫!”
他就说,小席子怎么会在意给他梳什么头发,只有傅止檀才会在打扮他这方面费心思。他一打听就知道了,昨晚傅止檀送他回来,结果被陈瑄荣以办事不力为由让他去领罚了!
办事不力和他有什么关系,陈瑄荣又迁怒别人!
“大胆!谁骗你了!”陈瑄荣高声道。
颜颜仍皱着小脸看他。陈瑄荣被他看得心虚了,轻咳一声:“他没照顾好你,当然是办事不力。”
“可他现在已经不照顾我了。陛下,让我去看看他嘛。”颜颜求情道。
听金富说,昨天晚上傅止檀就去领板子了。挨了板子肯定很痛,他要去看看傅止檀。
陈瑄荣不松口,颜颜就围着陈瑄荣转圈,试图让陈瑄荣心软。没人能抵抗住这么可爱的小猫,但陈瑄荣忍住了。见一计不成,颜颜又去拽陈瑄荣的手:“陛下,陛下你最好啦,让我去嘛。”
“不准。”陈瑄荣冷酷道。
得让小猫知道,不能仗着自己可爱就让别人答应他的要求。
“陛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。”颜颜攥着陈瑄荣的袖角努力说好话,“答应猫嘛。”
陈瑄荣被说的面红耳赤。小猫分明是聪明猫,知道自己可爱得勾人,故意蛊惑他,不愧是妖怪。
陈瑄荣轻轻嗓子:“你真觉得朕最好?”
颜颜点头,陈瑄荣道:“去吧,看过就马上回来,午后朕陪你写字。”
昨晚颜颜失踪,宫中上下全乱了套。陈瑄荣盛怒之下,是真想把青松堂的宫人都处置了。是于公公劝他说猫儿会伤心,而且傅止檀已经带人去寻人了,他才勉强冷静。
他一整夜都没睡,直到三更,傅止檀才带人回来,直言自己办事不力,没能保护好猫儿。陈瑄荣本就憋着一口气要罚他,既然他这么说,便让他自己去慎刑司领罚。
这话说出来,猫儿肯定会心疼傅止檀的。在让猫儿误会自己,和既埋怨自己又心疼傅止檀间,陈瑄荣选了前者。
颜颜冲他甜甜一笑,立马松开手跑了。回去取了些伤药,颜颜往司礼监的方向走,迎面又碰上了散值的封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