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冤枉了。我从未进过马厩,统领也是盘查过后,确定了我的清白才会为我解释。”傅止檀回击道, “您若是还怀疑奴才,请您再去派人调查,也好洗脱您的嫌疑。”
“你!”封驰上前一步,怒道,“你在揣测我?”
“大人明鉴。这些时日奴才一直在御前,不敢擅离职守一步。奴才实在冤枉。”傅止檀一甩锦袍,微微弯腰欲要跪下行礼。
虽然只是一个太监,但傅止檀如今算是陛下面前有头有脸的太监了,真让旁人看到他这么一跪,指不定明日就会有参他的折子送到御前,指责他竟傲慢到让陛下的贴身内侍下跪。封驰冷冷扫他一眼,拂袖离去。
等人走了,傅止檀才松了口气。
他没办法保证封驰真的不会责罚他,幸好封驰的确守着规矩,并未动他。
一转头,明悟大师站在树下,笑呵呵地盯着他。见他看过来,明悟大师道:“傅公子,颜颜小施主可是生气咯。”
低下头,颜颜的圆眼睛睁得老大,明明是一张小猫脸,却能看出眉头蹙着,气鼓鼓的。傅止檀试探道:“大师,颜颜应当是在生你的气。”
说得对!
居然骗他,多关了他好几日!
颜颜正要控诉,明悟大师一拍光头:“的确是老衲疏忽,忘了嘱咐!颜颜小施主虽已能够化形,但如今尚不稳定,两位回宫后可得注意些,免得被宫人发现。”
“多谢大师记挂,我们记下了。”傅止檀双手合十行了一礼。等人走了,他才捏捏颜颜的小脸:“听到了没?别跟人家大师置气了。”都气成小皮球了。
颜颜心里已经没那么气了。相处这半个月,他能看出来明悟大师是真心在教授他,不然他连自己成年了都不知道。
等有机会,他要好好感谢明悟师傅。
陈瑄荣的病好的不算快,又等了四五日才启程回宫。颜颜留在营帐里,听御林军统领来汇报事务才知道,那日封驰是真的动过处死傅止檀和于公公的心的。
乌骓失控,御林军查出马草被人做了手脚。当日去过马厩的人只有傅止檀。不过,御林军统领又查出前一天晚上辅国公的侍卫去给马匹添过草料。
这事便说不清了。
最后以辅国公的那名侍卫被下狱为结束,陈瑄荣还安抚了傅止檀和于公公。傅止檀半开玩笑的对颜颜说,有了赏银,可以去御膳房找厨子给他们二人开开小灶了。
颜颜还发现,自己化形的确不太稳定。
天气渐暖,宫中的厚被褥都换了下去,他们也用上了薄棉毯。晨光熹微,傅止檀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滚烫,低头一看,小奶猫又变成了穿着白色单衣的大美人。
幸好是在耳房,若是在外边就坏了。
“好晒哦。”颜颜懒洋洋地揉揉眼睛,动作忽然僵住了。他举起右手,看着自己的手掌嘟哝道:“怎么又变了……猫都很努力在修炼了。”
今早是傅止檀当值,虽然颜颜很想跟去,也说他可以变回去后再过去。但傅止檀铁石心肠,异常冷酷地把门锁上了。
刚到紫宸殿外,春生就笑呵呵迎了上来:“止檀,你回来了。”
今早是他们一起伺候早膳,多日不见,傅止檀似乎变得不一样了,好像更有见识了。春生说不出来,他心里羡慕,若是自己也能跟着去围猎多好。
殿外闹哄哄的,陈瑄荣刚下朝,褪了龙袍急吼吼地就要去用膳。他刚吃了几口,突然觉得手边空空的:“糯糯呢?”
“回陛下,御猫精神不济,不愿动弹。”傅止檀试探着问,“奴才这便去把它抱来。”
陈瑄荣也是个爱猫的,听了这话摆摆手:“罢了,让它睡吧。”
没吃几口,外面的声音又变大了,听的人心烦。陈瑄荣一撂筷子:“谁在外面喧哗!”
傅止檀会意,走出去把殿外那几个闹哄哄的小太监驱散。这几个小太监明显是刚当差不久,在耳房附近就与人打起招呼来,全然忘了紫宸殿外不许交谈。
殿外顷刻间安静下来,傅止檀回来回话,陈瑄荣瞥他一眼:“朕记得,后殿的耳房如今空着?明日让你师傅回来吧。在慎刑司一个月,他也该长长记性了。”
这是又觉得最近用他多了,要把李公公叫回来了。
傅止檀从没见过一个人会多疑到这种地步。他点头称是,伺候完一顿早膳,傅止檀和春生一前一后出去,春生看着他,小心翼翼道:“止檀,师傅回来了,咱们……”
“不必怕他。”傅止檀淡淡道。
春生担忧地点点头。刚才那几名小太监站在墙角处,正在挨训。于公公挨个训完人,见傅止檀过来,提点道:“这些小崽子不懂规矩,你直接责罚他们就是。”
“是止檀愚钝。”傅止檀随口道。其中一名小太监认出来他就是刚才驱赶他们的人,忙道:“公公,我们不是有意的!耳房那边有女人的叫声,我们实在是吓了一跳啊!”
女人的叫声?
这下傅止檀和于公公都懵了,紫宸殿后殿怎么可能有女人?宫女们都是住在掖庭的。
“说不定是哪个新来的小太监还未变声,声音尖细呢。”于公公责备道,“也可能是鸟叫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今日若是惹恼了陛下,我扒了你们的皮!”
鸟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