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因克制某种陌生的冲动而显得异常沙哑。
他问得认真,像是在确认自己执行惩罚和职责的方向是否正确。
楚斯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脸烧得更厉害,羞愤地瞪了他一眼,却因为眼中水汽氤氲,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嗔似怨。
谢应危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那股陌生的痒意愈发明显。
他好像有点喜欢看到楚斯年露出这种鲜活生动的,只在他面前展现的模样。
低下头,这次目标明确,吻住楚斯年因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嫣红嘴唇。
毫无技巧,只是凭着本能,急切地攫取着楚斯年唇间的柔软和令他心跳失序的细微呻吟。
在竞技场那种鱼龙混杂,充斥着各种隐晦交易和传闻的地方,他对陪伴型兽人的实际含义并非一无所知。
他听说过,有些被富人买走的模样漂亮或体格健壮的兽人,并不仅仅是用来观赏或护卫。
他们会和主人有更亲密的接触,包括拥抱、亲吻,甚至……
更多他无法具体想象,但隐约明白是极其私密和身体交融的事情。
那些传闻往往伴随着其他兽人麻木的叙述或猥琐的调笑。
对谢应危而言,那只是另一个世界残酷又扭曲的侧面,与他这个在擂台上搏命的战斗型兽人无关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需要面对这些。
可现在取悦主人成了他的惩罚与义务。
所以,亲吻应该是对的?
是取悦的一部分?
谢应危心里没什么旖旎的念头,只有一种近乎执行指令的认真,正在快速适应自己新的身份。
兽人的直觉告诉他楚斯年很享受现在的服务,可以继续下去,不必畏畏缩缩。
取悦主人就是第一要务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吻,楚斯年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羞赧、疼痛、混乱,都被这个霸道又青涩的吻席卷一空。
他被动地承受,鼻尖萦绕着谢应危身上特有的气息,唇齿间是对方炽热的纠缠。
隔着薄薄的睡衣,两人身体的温度毫无隔阂地传递着。
楚斯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后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暂时屏蔽了。
他仰起头,迎合着这个失控的吻,手指不知何时攀上谢应危宽阔的脊背。
隔着衣物,能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和凹凸不平的伤疤。
卧室里的空气灼热得快要燃烧起来。
但谢应危没有更进一步。
就像一只刚刚被允许靠近,学会了用轻蹭表达亲近,却绝不敢贸然扑到主人身上撒欢的大型犬,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线。
第418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9
唇齿间的温热触感尚未完全消散,脚踝皮肤上还残留着谢应危呼吸的微痒,卧室里暧昧升温的空气却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断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楚斯年身体猛地一僵,从羞窘的状态中惊醒。
下意识偏过头,动作太快牵动后背伤势,让他眉头瞬间拧紧,闷哼被强行压在喉咙里。
谢应危也迅速收回手,重新跪直身体,眼眸警惕地望向卧室门的方向,耳朵竖起,捕捉着门外的动静。
兽人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
所有的意乱情迷瞬间被警惕取代。
这么晚了,会是谁?
楚斯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。
他抬手,用手背贴了贴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,试图降下温度,又胡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和头发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,但他竭力让呼吸平稳。
不能慌。
绝对不能慌。
他给了谢应危一个“待在原地别动”的眼神,穿上拖鞋快步走到客厅,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巡警,表情严肃,手电筒的光束在楚斯年脸上晃了一下。
楚斯年心里咯噔一下,但立刻想到自己刚刚拿到的收养凭证,心下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