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任国豪的人,也不是付凯旋、黎厌的人,而是要杀邵晏枢的间谍,她正好可以跟对方拼一拼。
杀掉一个间谍之后,她内心没有任何杀人过后的心理负担,反而有种隐隐约约的兴奋快感,这大概就是她潜在的嗜血战斗基因作祟吧。
都说种花家的人热爱和平,其实不然,种花家的战斗基因,自古以来就刻在人们的骨子里,单看种花家上下五千年的战斗历史,便可知道种花家的人有多好斗。
种花家的人向来是闲时种地,战时打仗,只要你不惹我,我也不会动你。
但你要动我,要动我的祖国,那不好意思,拼了我这条小命,也要让你知道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在近现代的近百年历史里,华国遭受多国袭击,国土满目疮痍,人们对敌国势力的愤恨,那是发自内心肺腑。
在如今全民抓间谍的六零年代,能亲手杀掉一个危害国家重要科研人员的间谍,别说祝馨感到兴奋,换做是这年代的任何一个人,都能激动的跳起来,为除掉一个危害国家的祸害而高兴。
前路未知,祝馨也要拼一拼,她这个人向来胆大,很多时候还很幸运,她直觉,这道车辙印,不是间谍那帮人骑得。
沿着车辙印子又走了半个多小时,翻过好几个沙丘,最后站在一个沙丘上,看到远处一片树林里,传来微弱的亮光。
几乎是本能的,祝馨拖着发着高烧而沉重的身体,向那个光亮跑去。
红树林的地势比较低,沙漠里的水,都是往地势低的地方汇聚,因此经历过一阵强降雨后,红树林四面八方都是雨水汇集的水泡子。
那光亮处于红树林中,一个较高的沙坡上,任国豪坐在一堆火堆旁,一动也不动。
在他身边,停着一辆日式挎斗车,灯光是从车头照出来的,光线不是很亮,但能照到很远的空旷地方,向是在给人引路。
走近一些,祝馨看到车子上面挂着一个绑有啤酒空瓶子的挂绳,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。
她快走到那个沙坡时,她便放慢脚步,动作很轻地往那里走。
任国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手里拿着一把枪,神情紧张的回头。看到是一道清瘦苗条的影子,以及月光下渐渐露出的一张熟悉的脸。
他松了一口气,语带嘲讽道:“祝主任,你还没死呢?”
“你都没死,我怎么可能会死。”祝馨皮笑肉不笑地爬上山坡,四处看一圈,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?邓权、波日特他们呢?”
“有的死了,有的吹散了,有的走散了。”任国豪想起几个小时前的狂风暴雨以及沙尘暴来袭的恐怖画面,再加上有人在黄沙雨水之中,不断开枪杀人,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寒颤:“他妈的,老子还被付凯旋给救了,真他娘的见鬼了!”
他被付凯旋救了?
祝馨顿时来了兴致,坐在他的身边,烤着火道:“付凯旋人呢?沙尘暴来袭之时,你们遭遇了什么?说说看。”
夜晚的沙地十分寒冷,温度骤降二十度左右,祝馨虽然来之前做好了准备,多穿了一件薄的外套在身上,可她浑身都湿漉漉的,头发披散着,又发着烧,十分的难受,现在坐在火堆前取暖,身上被火烤得热气腾腾,仙气飘飘,有种说不出来的女鬼午夜出没感。
任国豪默默地离她远了一点,他心里有鬼,害得不少女同志失去清白自尽,心里相信那些鬼神的玩意儿会来找他索命。
他也确实遭了报应,因为现在的他断了命根子,被付凯旋的人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包扎,疼得他人都快傻了。
沙尘暴来袭之时,他没来得及跳车,就在车子里,被狂风连车带人吹在半空中漂浮,又重重落在地上,正好邓权几人的摩托车也被吹飞过来,杂碎了车头的玻璃,将他整个人砸得头皮血流,差点晕了过去。
他原以为这样就已经很倒霉了,谁知道远处传来开枪的声音,不多时,他听到邓权等人发出的惨叫声。
他以为是付凯旋发疯,不顾自身安危,都要在那样大的沙尘暴中,趁乱要他的命,不由在车里,对着外面的人一阵破口大骂。
迎接他的,是子弹噼里啪啦打到吉普车上的声音。
没过多久,又一阵狂风袭来,吹得另一辆日式摩托车狠狠砸向吉普车头,他直接被吉普车头砸晕过去,不省人事。
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风暴已经停止,他被卡在几乎撞压在他脸上的摩托车与副驾驶座位之间,身体动弹不得,下身还传来一阵剧痛。
旁边驾驶位的波日特,被扭曲的摩托车尖锐车架刺穿胸膛,已经面色惨白,失血过多死亡多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