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晏枢接过勺子道;“那个水泡子,我才拿着你的裤子在里面清洗,你确定让我去水泡子洗勺子?”
祝馨:......
“你不洗勺子,就这样吃?”
他们出门出的急,连军用水壶都没拿,就拿了一些日常小玩意儿和武器,他要就这样吃她用过的勺子,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。
“有什么不可以,你是我妻子,我们是夫妻,我们共用餐具很正常,我是不会嫌弃你的。”邵晏枢转过身,背对着她,拿起勺子吃着罐头和压缩饼干。
边吃,他边跟祝馨说:“达克沙地降雨量比其他沙漠草原地多,它并不是无人区,经常有游牧之人赶着牛羊在水泡子附近的草甸子里吃草,那些人和牛羊会在水里洗澡、喝水、撒尿,水看着清澈,实际也不干净。”
“啊?那煮杂粮粥的水......”祝馨心里泛起一阵恶心,胃里直翻涌。
“任国豪的人知道任国豪这个公子哥儿爱干净,生活十分奢靡,不会吃水泡子里的水,他们给任国豪煮杂粮粥的水是他们自己带得,你可以放心的吃喝,这盒子粥我拿得任国豪的。”邵晏枢喝下一大口杂粮粥说。
祝馨放下心来,看邵晏枢一直背对着她,没从正面看过她,既然有些感动,又有些愧疚道:“一会儿睡觉,你进来睡吧,咱俩背着背睡,睡几个小时,养足精神再说。”
“你自己睡吧,我得看着你的裤子,别被风吹走,或者被任国豪的人拿走。”邵晏枢收拾着吃完的罐头盒子和饭盒,跟她开了一个玩笑,又压低声音说:“我得随时跟黎厌联络,睡着了会错过我们俩人之间的特殊联络,你安心睡吧,等黎厌到了,我会通知你。”
祝馨很想问,他究竟跟黎厌是怎么联络的,但邵晏枢端着饭盒出去了,不给她问话的机会,她满肚子的话语,也只能憋回去,拿上任国豪给得睡袋铺在地上,躺在睡袋上面,闭目睡觉。
达克沙地的早上,还算清凉,并没有午时炎热,祝馨以为自己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并且下身没穿裤子,就搭了一件衣服,会害羞、焦躁的睡不着。
没想到坐了一整夜车子,又累又困的她,居然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等她再次醒来,外面一片嘈杂声,原来是任国豪睡醒了,觉得精神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,叫着睡觉的狗腿子们,起身拔营。
邵晏枢从外面拿着洗干净的裤子和月事带,从帐篷拉链外面一个缝里递给祝馨,示意她穿上,要走了。
祝馨接过来一看,沾满血的内裤、月事带、裤子,都被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血印子,也被晒得干干爽爽。
真不知道邵晏枢在没有洗衣粉和肥皂的情况下,是如何把它们洗干净的。
祝馨又换掉了身上的月事带,穿上干净的裤子,将换下来的月事带捏在手里,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帐篷拉链,对邵晏枢小声的说:“你能再帮我洗一下月事带吗?我又换下来了。”
月事带在这个年代,价格在还算良心优惠,低端点的几分钱,一两毛都能买到一条,高端点的,功能多的,价钱则在十块钱以上。
祝馨买得月事带有许多条,价格高低不等,最便宜的一毛钱一条,最贵的二十五块钱一条。
贵得那条有盘扣,像条三角裤,中间能准确的固定刀纸,不让刀纸到处滑,穿上去也挺舒服,她挺喜欢穿。
不过这次出门,她除了身上这条,就只带了一条换洗的。
一想到她又要坐半天车,才能换刀纸,她刚刚睡觉之时又弄脏了月事带,她免不了厚着脸皮,请邵晏枢再帮她洗洗了。
邵晏枢对此没有怨言,又拿着她沾血的月事带,跑到水泡子边,抓一把黄沙,用力搓洗。
任国豪的队伍拔营在即,众多男人看到邵晏枢的行径,雷天河不屑一顾地冷笑:“堂堂八尺大男人,竟然跑上跑下的给一个女人洗月事带和内裤,真是晦气,丢咱们男人的脸!”
“是啊,自古以来,咱们大老爷们儿都是女人的天,就该由女人来洗衣做饭,伺候我们男人。哪能像这个邵晏枢这样,给女人洗内裤,这已经不是丢脸的事儿,这简直是丢他祖宗的脸!”邓权附和道。
“我觉得这个邵工做得很好,因为在我们蒙族,就是以女人为主,我们男人就得听女人的话,给女人做事才行。”
波日特将折叠好的帐篷,帮挂在吉普车后面,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话道:“在我们家,我阿妈生病,没力气洗衣服,都是我爸,或者我给我阿妈洗衣服裤子的,这很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