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晏枢心疼与内疚,多种情绪汇聚在一块。
祝馨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,嫁给他以后,没过几天安生的好日子,总是在陪他吃苦,揽下他给她谋得苦差,为了保护机械厂的干部和职工,也为了保证机械厂正常生产和保障厂里的效益,她没日没夜的工作,还要照顾家里的孩子。
而他这个丈夫,显然对她的帮助和关爱不够多,以至于她难受至此,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回到屋里躺着。
邵晏枢马不停蹄地给祝馨倒来一杯热水,将她从床上扶起来,靠在自己的怀里,给她喂药:“吃吧,吃了会好受些。”
他的声音格外温柔,白净的面庞微微泛红,额头全是汗水,身上的的确良衬衣也被汗水湿透,应该是匆匆忙忙跑回来,跑热成这样。
祝馨看在眼里,有些意动,很顺从的喝水吞药,跟他说:“谢谢,其实我没什么事的,我只是偶尔会痛经,并不长痛。”
“你身体不舒服,不要硬熬,现在的医疗技术比以前发达了很多,绝大部分的病都能治,不要舍不得花钱。”
邵晏枢说完这话,忽然意识到,眼前的女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她来自未来,享受过更好,更科技的医疗药品技术,她不至于舍不得花钱治病。
他将祝馨轻轻扶靠在床头上,站起身道:“我给你熬碗红糖姜水,你喝完应该会舒服许多。”
“等等。”祝馨叫住他,“你会生炉子吗?”
邵晏枢楞了一下道:“小祝同志,我是四肢不勤不错,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,烧火升炉子这种简单的事情,我是会的。”
好吧,是她多虑了。
她还以为邵晏枢十指不沾阳春水,不会烧火做饭呢。
祝馨又躺回床上去,等着邵晏枢给她熬糖水。
结果糖水没等到,反倒闻到楼下传来一阵糊味儿。
很快赵桂英大嗓门的嗓音在楼下响起:“哎哟喂邵工,是你在家里烧火啊,我还以为你家被哪个不长眼的放火烧房子呢,你这是在干哈呢,咋把锅都烧糊了?”
楼下传来邵晏枢不太清晰的说话声,大抵是在向赵桂英解释,他在干什么。
有赵桂英在,祝馨才提起来的一颗心,又放回肚子里,没有下楼去。
实在是她刚要起身,下腹就传来一阵天崩地裂地暖流感,让她每走一步路都困难。
很快,邵晏枢灰头土脸地上楼来,手里端着一大碗红糖煮荷包蛋,放在她床边的书桌上道:“婶儿知道你来了月事,看我不太会生火,她给生得火,又你煮了红糖荷包蛋,你过来吃吧。”
“是谁刚才跟我信誓旦旦的说,就生个火而已,很简单的,怎么让赵婶儿生火帮忙煮啊,万里呢,没上来?”祝馨躺着没动,好笑道。
“万里还在赵婶儿家里睡午觉,我特意叮嘱赵婶儿,不要把万里吵醒,省得他知道你在家,吵着要找你,打扰你休息。”
邵晏枢绝口不提先前夸下海口,看祝馨躺在床上没动,他直接走到床边,观察了一下祝馨的脸色,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来,往书桌旁边走。
“你干嘛?”祝馨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搂住他的颈子。
“让你吃东西。”邵晏枢把她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说。
祝馨:“你不知道我现在难受着嘛,你就不能把红糖荷包蛋放在我的床头柜旁,让我就在床上吃?”
“小祝,我得告诉你,在我们邵家,是不允许在房间里吃东西,更不能在床上吃东西的,这是我母亲以及邵家祖辈传来下来的礼仪家教。
不过你是我妻子,我并不会强迫你,让你遵守我们邵家的规矩。
我只是觉得,红糖荷包蛋这种食物,不适合在床上吃,一不小心会撒在床上,弄得很脏。
如果你不高兴,我也可以抱你回床上去,我端着红糖荷包蛋,喂给你吃。”邵晏枢神情认真的说。
“算了,我还是自己吃吧。”祝馨知道邵晏枢和他母亲一样,都有洁癖症,他们母子俩不在房间和床上吃东西,也很正常。
真让邵晏枢喂她,那也太暧昧了点,她可不想两人近距离接触着,她尴尬的东西都吃不下去。
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,祝馨肚子饿得呱呱叫,也没跟邵晏枢犟,坐在书桌前,边吃荷包蛋,边跟邵晏枢讲了任国豪晚上要来找她,去达克沙地找付凯旋的麻烦,付凯旋也想整任国豪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