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的任国豪听见着火两个字,应激似地从梦中惊醒,一个翻身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穿衣服,往外冲。
结果一冲出门,看到祝馨跟邵晏枢站在门口,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,一边扣着裤子上的腰带,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祝馨道:“姓祝的,你来做什么?我不来找你的麻烦,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?!”
“任小将,别那么大的火气嘛,我今天来找你,可是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合作呢。”祝馨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,“我是很有诚意的,这件事情,足以改变你的现状,让你扬名全国,叫全国人都知道你任小将的为人事迹。”
“你会有这么好心?”任国豪穿好衣裤,冷冷看着祝馨。
他跟这个女人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里,他就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心机手段。
这女人能攀上他的死对头付凯旋,让付凯旋认她做干妹妹,也能从一个乡下丫头到邵家做保姆,再嫁给邵晏枢这个工程师,足见这个女人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。
他再狂傲自负,也明白,论心机手段,很多时候,女人比男人更懂人心,会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就比如他那个姑姑,总革委会最大的头头,她可不是靠自己的阅历和背景去到那个位置的,她就是玩弄人心权术上的位。
那些被她玩弄的人,还对她无比认可和信任,给与她滔天般的权力,让她掀起如今的腥风血雨。
有他姑姑这样的例子在,他现在对这种以身谋权上位的女人,是百般提防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遭了她们的道。
“任同志,这你就误会我了,我跟你之间,从来没有什么矛盾,只有革命的友谊,咱们都是革委会的红兵小将,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群众奋斗,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呢。”
祝馨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道:“本来我还想着,我发现农场里,有个别干部,领头偷粮卖粮、克扣民兵、农场职工等人的粮食,将粮食和大量的金银财宝藏在分场各地,以及私自购买走私枪械,拥兵自重,企图造反的行径,打算跟任小将你合作,将这帮造反卖国坏分子拿下。
这样任小将你立下大功,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来到三江农场,都能立马回去,还能上人民日报,让全国各地的人们见识到你这个小将有多么的威风厉害,叫全国人民都认识‘任国豪’三个大字。
你还能得到你姑姑和父母的夸赞,甚至得到领袖的认可和赞赏,为你日后的仕途添加一笔功绩,以后在政坛里混得风生水起。
既然任小将不信任我,怀疑我一片真心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,我还是电联我的干哥哥付凯旋,让他带着人过来,跟我联手,处理掉那些卖国干部吧。”
她说着,伸手拉住邵晏枢的手,就往外走。
她话说一堆,都不能刺激到任国豪,答应跟她合作搞掉黄朝左那帮人,那么一提他的死对头付凯旋的名字,不管任国豪心里是怎么想的,他绝不会让付凯旋来吃这个大饼。
果然,她刚跟邵晏枢踏出大门,就听见任国豪喊:“站住。”
她回头,听见任国豪道:“说说吧,你说得那些事情,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”
祝馨勾唇一笑,拉着邵晏枢回头,坐在堂屋里的凳子上,将事情起末,大致跟任国豪说了一遍。
她自然隐去了黄朝左那帮人克扣劳改犯、下放之人粮食的事情,着重说明他们卖粮、藏粮、藏金银财宝,拥有大量的枪械武器,以及欺男霸女,qj许多女知青的事情,让任国豪向上级电联,让上面派军队下来,处理此事。
以任国豪狂妄的性格,他哪里等得到军队的人过来,他一定会叫上他的狗腿子和红兵小将,去找石新荣要枪和民兵,杀到总场去会会黄朝左。
任国豪是机关大院子弟,本身就仗着他父母的权力,在首都耀武扬威,仗势欺了很多人。
现在他的姑姑,风头正盛,作为她的侄子,任国豪成为首都第一红兵小将,风头无两,他去哪,别人都得给他躬头哈腰,看他的脸色行事。
哪怕他现在是下放人员,农场里的干部也不敢得罪他,他要想去搞黄朝左那帮人,黄朝左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