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去拉被子,给祝馨母子盖上。
被子刚盖好,祝馨就睁开眼睛,定定看着他问:“你知道黄朝左他们把粮食藏在了哪里,对吗?”
这三人,敢明目张胆的卖粮食,显然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那些下放份子,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高知文化份子,他们没有反抗的勇气和力气,但农场里数以万计的劳改犯,有一半,是杀过人的重刑犯、□□犯、走私犯等等,另一半,则有一些走错道路的国军、一些土匪,还有其他原因关进来的人。
这些人,无论是力气还是戾气,都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,黄朝左他们克扣了这帮人的粮食,必然用子弹和武器,进行了一番铁血的镇压,粮食也转移到别的地方藏放着,就怕这帮饿急了眼,来抢粮食,到时候把他们也饿着。
而以邵晏枢的学识阅历,祝馨相信,他一定知道黄朝左他们把粮食藏在了哪里。
“你就这么笃定我知道他们藏粮食的地方?”邵晏枢没料到她突然醒过来,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说。
“当然,你是我丈夫,你读了那么多的书,我觉得你就是世上最聪明的人,你一定知道粮食在哪里。”祝馨看他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开衫衣服躺在炕床上,欠身给他盖上被子,对他一阵拍马屁。
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,这么欠身过来盖被子,白花花的滚圆就在邵晏枢的眼前,只差两厘米的距离,就贴到邵晏枢的脸。
邵晏枢看得脑子嗡了一下,喉咙动了动,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,欲念在这一刻攀到了顶峰,口干舌燥地,想找到发泄的出口。
他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手,手指掐着手心,让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祝馨看他半天不说话,一脸古怪的盯着她。
她忽然感受到胸口微凉,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下去,“啊——”
她叫了一声,双手捂住胸口,面红耳赤地滚到炕床里面去了。
她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,什么时候解开的?
这年代的衣服都很保守,衣服扣子都是扣到颈子部位的,让她感觉很不舒服,所以她睡觉前,一般会解开第一颗扣子。
她很快意识到,应该是万里睡觉之时,把她衣服的扣子拉下来的,不是邵晏枢动的手。
因为要是邵晏枢动的手,此刻他俩应该在床上翻云覆雨了。
她相信邵晏枢是正人君子,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,绝不会碰她。
不过凡是都有例外,男人嘛,都是好色动物,都用下身思考,万一邵晏枢看到她火辣的身材,突然精虫上脑,对她出手,作为他的妻子,她是该一脚踹开他呢,还是该顺从他呢。
显然,邵晏枢给出了答案。
这男人也真是的,她都露成这样了,他的身体也好得七七八八了,他是怎么忍得住不碰她的?
莫非,他是那方便不行,又或者是单纯的不喜欢她,不愿意碰她,才对她无动于衷?
祝馨背对着邵晏枢,有些沮丧地把第二颗扣子扣好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沮丧什么。
邵晏枢在她后背说:“我的确知道他们把粮食藏在哪里。”
“在哪?”祝馨转身来问。
邵晏枢呼吸紊乱,坐起身来,去吹油灯,“他们不敢把粮食放在粮仓里,怕被饥饿的劳改犯们抢,三江农场是个大平原,既没有山脉山洞藏大量的粮食,也没有隐秘的地方可供他们藏粮。你如果是他们,你会把粮食藏在哪里?”
油灯吹灭,屋里暗了下来。
祝馨听到邵晏枢重新上炕床躺下,盖上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这个男人,还真是柳下惠,坐怀不乱。
也难怪他能成为科研大佬,为我国各种武器弹药做出巨大的贡献,就他如此镇定,不为美色所动的模样,真是让身为他妻子的祝馨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。
“如果我是黄朝左兄弟俩,我遇到这种情况,要么,我把粮食藏在茂密的庄稼地或者芦苇丛里,要么,我就挖个洞,把粮食藏在地洞里。前面藏粮食的风险太高,庄稼作物还没长高,没有麦垛子、稻草垛子可隐藏,很容易被人找到,后面藏粮食的可能性很高,保险又稳妥。问题是,他们会在哪里挖地洞,把粮食藏进去呢?”祝馨打着哈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