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吗?她也不知道,她只觉得自己突然跟一个对自己没什么感情的男人结婚,好像有点亏。
好在这份婚姻续期只有三年,三年以后,不管她跟邵晏枢结果如何,她应该有全新的人生吧。
客人们都在机械厂的食堂里聊天说话,邵晏枢见祝馨闷闷不乐地一个人走到食堂外面去,他默默用手转动着轮椅,跟着她来到食堂外面的石阶旁停下。
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,邵晏枢的手脚能使出力气了,现在即便没人推他,他自己也能用手推动轮椅的轮子,能自己走一小段的路程,只是自己用手推轮椅,会很吃力。
机械厂食堂外面有一堵不高不矮的厂墙,一墙之隔是机械厂家属区。
邵晏枢在台阶上,能看到夕阳霞光铺满云边,暖红色的光芒照在家属区诸多四合院瓦房上,让灰扑扑的瓦片蒙上一层暖光。
不知道谁家养得鸽子,落脚在一处四合院屋顶房檐上,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,不多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,扑棱着翅膀乌拉拉地飞走。
邵晏枢望着飞走的鸽子群,也不看身边的祝馨,轻声问:“为什么不在里面等着开席,你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
祝馨坐在石阶上,双手托腮,一脸烦恼道:“邵晏枢,我觉得我们结婚太过草率了,我们之间毫无感情可言,你觉得我们结婚后,能过好日子吗?”
邵晏枢望着天边颜色渐渐变淡的夕阳,抿了抿薄唇道:“小祝同志,这很难说,日子是两个人过出来的,显然,我俩不熟,能不能过好日子还是个未知数。
我不想给你虚假的承诺,我也不想骗你,我并不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温和有礼,我的性格里有很自私糟糕的一面,以后可能会在生活中一点点的展露出来。
但我向你保证,往后的日子里,我会尽力跟你好好相处,尽力试着爱你,让你接受我这个丈夫的存在。
在你没对我动心之前,哪怕我们睡在一个屋里,一张床上,我也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。
如若三年的时间,我都没让你对我动心,我也没能爱上你,那么三年后就如你所言,我们离婚,各自安好。”
祝馨倒没想到,他是个翩翩君子,能把自己坏的一面,这么坦诚的说出来,不跟她玩那些心机,不藏着掖着,心里有点小意动,偏头看他,“你要记住你的话哦,等我妈走了,我得搬回小房间去住,你不能强迫我。”
邵晏枢也转头看她,态度和善,“可以。”
祝馨又说:“今天我俩结婚,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邵晏枢想了想,没想出名堂:“什么事情?”
“你答应过要给我买三转一响,你买了吗?”
邵晏枢微怔:“你就是为了这个不开心?”
祝馨转过头,看向老旧围墙上,长了一株很小的草,在迎风飘摇,她的声音也如风一样轻飘,“也许是吧。”
邵晏枢沉默了几秒道:“三转一响已经买好,下午就放在了家里,我们出门的急,你没看见。我答应你的事情,一样都不会少。除这些东西,你对彩礼还有什么要求没有?”
祝馨想了想,“酒席散了以后,回到家里,你得把你的钱包存折交到我手里,以后你的工资,除去你日常要用的钱,比如每月二十块钱的烟钱、社交用钱啥的,其余都得拿给我保管,家里由我来当家,负责家里一切开销。剩余的钱,存到我们共同的折子里。”
邵晏枢没有迟疑地应下:“没问题。”
晏曼如早给他打过招呼,让他交出钱包和存折,说这是东方女性养家的根本,是一个女人呆在家里养孩子,做好内务的底气。
他不会反对让妻子掌管自己的工资,因为在他眼里,钱就是死物,生不来带,死不带去的,没必要把钱看得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