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晏枢从回国后加入东风基地开始,他那带着西方的浪漫恋爱观,他的结婚自由,就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。
他的家人,他的婚事,都在组织的管控范围内,组织不就是想让他找个本国女性结婚生子,安稳下来吗,那就结吧,如他们所愿,他跟祝馨结婚,对他,对所有人都好。
他自觉没什么问题了,开口说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依我母亲所言,过几天选个黄道吉日,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吧。”
他说着,伸手费劲地从床头柜里,拿出一个信封出来,递到祝馨手里,“这里有两百块钱和一些票劵,这几天你带着岳母和弟弟妹妹,在城里转转,多给他们买点东西,也给你自己买两身新衣服鞋袜穿。咱们领证之前,该给你买得三转一响,我会叫人给你买齐,之后的事情,我们再商量着来。”
祝馨接过厚厚的信封,有些不知所措,邵晏枢突然这么大方,对她这么好,跟晏曼如一样爆这么多金币,让她感觉天上掉馅饼似的,砸得她脑袋晕乎乎的。
她看一眼信封里的钱,很认真的问:“邵工,你每月工资有多少钱,你给我这么多钱,你手里还有钱吗?”
她眼神无辜,看起来像是真只问他工资存款有多少。
然而邵晏枢不是傻子,一下就听出她的话外之意,模棱两可道:“我是机械厂7级工程师,我每月工资大约133.5元,平时节假日有福利补贴,出差有津贴,平均算下来的话,每个月有150块钱左右,给你两百块钱买东西,很正常。我的存折还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,存折在我母亲手里,之前苏娜去世,我母亲为了安抚我前岳母的悲痛,给了苏家不少钱,我估计存折里没多少钱了。”
工资这么高,一个人的工资能抵三个普通职工的工资了,难怪那么多女同志想嫁给他,这不妥妥滴金疙瘩嘛。
邵晏枢的工资,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绝对的属于顶尖的那一批,要知道,领袖的工资也才一百多块钱一个月,这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什么含金量就不多说了。
祝馨看邵晏枢,那是越看越喜欢,看在钱的份上,她可以勉为其难的委屈自个儿,受受邵晏枢的鸟气,毕竟有钱真大爷,只要邵晏枢给钱大方,她也可以跟他领证。
等领完证以后,她得把他的钱包存折都拿到手里,给自己攒点小金库,省得他手里钱多了,就变坏,起一些不该起的心思。
祝馨又问出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惑:“邵工,万里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吧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邵晏枢表情淡淡的,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。
祝馨把信封揣进兜里:“婆婆一直称呼万里为苏娜的孩子,而不是我的宝贝、我的大孙子,平时很少抱他,这显然不是一个奶奶对自己亲孙子该有的态度。
而你从醒过来到现在,没问过关于万里一句话,看到万里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变成现在已经快走路的样子,也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激动和关注,更别说抱他,亲近他,所以我可以断定,万里不是你亲生的孩子。”
邵晏枢没说话,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靠背椅子的扶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祝馨接着道:“我大胆猜测一下,邵工你突然跟苏同志结婚,是不是苏同志怀孕了,对方不肯对她负责,所以找到你,跟你哭诉。你正好被组织上的人催促结婚,干脆就跟苏同志结婚,想应付组织的人,没想到苏同志难产而亡,你也出了事情,成为植物人,在床上躺了一年。
万里不是你的孩子,你跟苏同志也没有什么感情,你和婆婆自然对他亲近不起来。
你们母子是心善之人,既然苏同志嫁给了你,无论万里是不是你们家的孩子,你们都会把他当场邵家的孩子来对待,只是对他,到底没有亲生的孩子那般疼爱。
我想,造成你们母子这样对万里的人,一定是你们及其讨厌的人,万里该不会如外面谣言所说,是你同父异母,大哥的儿子吧?”
“胡说八道!是谁乱传的谣言?!”邵晏枢猛然抬头,看向祝馨的眼睛又冷又怒,“小祝,我得承认,你很聪明,万里的身世,你猜得七七八八,但万里的父亲,绝不会是那个人的!
我也不瞒你,万里的确不是我的孩子,我答应过苏娜要照顾好她的孩子,以后我会尽力多跟万里说说话,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,希望你也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疼。如果你能一直对万里好,我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不是他大哥的孩子,那万里是谁的孩子?
祝馨内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,可看邵晏枢的脸色很不好,也不好继续问,转头背着万里,带着叶素兰母子三人逛街去了。
依旧是小陈开车,把她们一家人送到市中心,依旧是逛首都那些著名的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