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沉似水,薄薄的唇角抿着,明摆着是生气了。
周穗也不去哄他,从包里拿出来一板健胃消食片,抠出来几粒慢慢的吃。
果然,孟皖白绷不住先开口:“胃不舒服?”
“怕你一会儿跟我吵架,就不舒服了。”周穗弯起眼睛:“先预防一下。”
……
这算不算是‘恶人先告状’?让他此刻想发火都没立场了,仿佛不懂事在故意惹她生气一样。
孟皖白发现周穗变坏了,他趁着堵车,扳起她的下巴重重吮了口,哑声说:“回去再说。”
到了蓝罗湾,周穗没有请他进门,但孟皖白自然是不请自入。
而且是进了门还来不及换鞋,就把她按在玄关处亲。
炽热的呼吸盈满了唇齿和颈项间,周穗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衣服下摆往里面钻,白皙的脸顷刻变红,支支吾吾的哼:“嗯……进去。”
八月份的天挺长的,此刻天都没黑透。
哪有在大门口就做这种事的?太太太令人羞耻了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孟皖白咬着她红透的下唇,声音有些狠:“晾着我,去和薛医生吃晚餐?”
只要自己和薛梵分开,他也不故意叫‘姓薛的’了。
周穗关注点有些偏差,强忍着笑意,轻声辩解:“我也没瞒着你啊……”
不是都叫他来接了吗,还吃醋啊。
孟皖白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湿润的红唇,动作轻柔中带着一丝涩,像是在模拟什么动作一样。
让周穗愣了片刻,瞬间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炸开了。
她偏头想要躲开他,却又被亲住。
周穗嗓子有些抖:“不生气了吗?”
她注意到他刚刚抬了下唇角。
孟皖白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笑:“跟你气不起来。”
从来都只有他惹她生气的份儿。
只是假装生气,被她哄,这种滋味真的是很棒。
孟皖白这般想着,觉得自己真是很恶劣。
全世界大概只有周穗能这么惯着他——不用花钱买,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愿意宠着他的人,就这一个。
孟皖白忍不住得寸进尺:“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“嗯,”周穗忍不住提醒他:“我们学校里有很多男老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总不能整天板个脸吧,”她声音如同温柔刀: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孟皖白愣了下,被她逗笑了。
他把人抱起,熟门熟路的走向卧室,脚步很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等等,”周穗看他这架势,觉得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,便有些紧张的抓住他的衬衫纽扣:“我还有事跟你说。”
孟皖白:“什么事?”
周穗是个不会随口编瞎话的人,一时间叫住他停下,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拖延,眼睛咕噜噜的转。
直到男人忍不住又笑了声。
“穗穗,”孟皖白说:“你知不知道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谎的时候,我能看出来。”
“……我哪里说谎了?”
“谁说我说你说谎了?”
这个语言陷阱让周穗小小着恼,忍不住动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她不似别人家的女朋友喜欢动辄对男友捶捶打打,羞赧的时候轻柔的,像是喜欢蹭蹭的小动物。
孟皖白靠近她的耳边:“其实我很开心。”
生气什么的,只是假装的。
他去接人时见到季青露,注意到她并不意外,很显然是周穗事先告知过他们的关系了。
季青露知道就代表谭誉知道,谭誉那张大嘴巴知道就基本等于谁都知道了。
孟皖白本来以为复合的时间短暂,她也许想对外再隐瞒一段时间……
却没想到,周穗愿意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