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皖白趁着红灯的时候才慢慢的嚼,从干巴巴的甜里品出来一丝香。
不知不觉的,就都吃完了。
周穗见他吃掉,挺是意外:“你喜欢吗?不然给你拿点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皖白笑了笑:“外公外婆给你做的,自己留着吃。”
他不贪吃,也不嗜甜,只是对于她的关心十分受用。
车子停在蓝罗湾的大门外,眼看着周穗要收拾东西下车,孟皖白才开口:“是不是已经和顾望确认过了?”
她点头:“是啊?”
车厢内安静片刻,孟皖白又问:“那为什么不删了他?”
为什么不删了他?
不就是确认一下他这个快递员送来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么?
他们还有必要留着对方的微信,开启更多的话题么?
孟皖白有一肚子尖酸刻薄的疑问,但他就算再棒槌也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不适合直接说出来。
所以只是‘克制’的问了句为什么不删掉。
只是他以为的克制,到底只是自己眼中的克制。
在周穗听来,这个问题简直是滑稽可笑,无礼极了。
“为什么要删掉?”她不明所以:“他是我弟弟室友,我删掉多不好,而且人家帮忙送了东西。”
用完就把人删了,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?
孟皖白强压下心中翻滚着的躁郁,修长的手指攥着方向盘:“你看不出来么?他明明对你有意思。”
周穗愣住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他对你有意思。”孟皖白声音变冷:“还留着他联系方式干什么?给那小崽子顺杆爬的机会么?”
“你……”周穗被他气的声音都哆嗦:“孟皖白,你是不是有病?你知道他才多大吗?和我弟弟同岁!”
他居然能怀疑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对自己有意思,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疯子!神经病!
“那又怎么了?”神经病本人丝毫不觉得年龄有什么问题,不屑的嗤笑:“大学都快毕业了,这岁数早就不知道谈了多少女朋友。”
“他喜欢你有什么不正常的?怎么就不能对你有意思了?”
在孟皖白看来,眼前的周穗才是单纯太过,简直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!
“你!”周穗被他讽刺的言论气的咬住牙齿,脸色苍白:“要是这么判断的话,你比顾望大了这么多,都快三十了!是不是交过无数个女朋友啊?”
孟皖白没有被她气到,面容平静:“我的感情经历你知道。”
除了她以外,谈恋爱什么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周穗觉得简直无法和他沟通,她伸手拉车门要下车,却发现锁的紧紧的。
她皱眉,抬高声音:“让我下车。”
孟皖白面无表情:“删了再下。”
……
车内一片寂静,只有周穗被气的沉沉呼吸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我的什么人。”她勉强平静了下来,冷冷看着他:“凭什么管我的事?限制我的社交关系?”
孟皖白瞳孔微缩,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沉下来后颜色并不深,只是显得更冷,更渗人。
“凭什么?”他克制着暴怒的冲动,沉声说:“你答应我的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?那又怎么了?
“我没有答应你什么,半个月的时间是在考虑。”周穗被他气笑:“现在没有到半个月,我也没有考虑好,你却强迫我的社交,命令我做事,你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?”
孟皖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,半晌后张了张唇:“你就这么不想删那个毛头小子的微信?”
他也不是什么都管,但既然已经明显看出来顾望的小心思,还隐忍不发的话他就可以去当忍者了。
周穗真的觉得和他无法沟通,思维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嘴。
“这和顾望有什么关系?换成任何人你也不该强迫我去删人家,帮我做决定!”做惯老师了,她还是下意识和他讲道理:“而且你这是揣测人家,他那么小个孩子……”
孩子?听到这个词,孟皖白毫不客气的笑了声。
再明显不过的嗤笑,俊美的五官处处弥漫着显而易见的讥讽……不漂亮了,显得很欠揍。
“你当人家是孩子。”孟皖白说:“那孩子可不这么想。”
“我让你删了是想你少点麻烦。”
不然肯定要想办法去应付,那‘孩子’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周穗忽然觉得身心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