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心都专注在工作上的时候,自然就没心思去考虑别的。
不过孟皖白定下的‘半个月’周穗倒是一直都没忘,只是还没时间认真去想。
要是她真的忘了,或者打算不认账……那家伙不知道又得怎么发疯。
想到孟皖白发烧之后在更衣室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强吻,周穗至今都觉得心有余悸。
每每控制不住的想起,虽然羞耻,但心里总有一丝隐秘的心情是悸动的。
这更让她觉得耳根滚烫,难以抉择。
周穗骗不了自己,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依旧喜欢着孟皖白,或者可以说是一直喜欢。
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。
可是她真的有点不敢喜欢他。
一想到要和孟皖白复合,又要面对他那庞大的身家背景和复杂的公婆关系……周穗就总觉得望而却步。
他们分开了几年,她是找了工作,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领域,但这不代表她的性格可以‘脱胎换骨’。
周穗知道自己依旧是安静内向,甚至敏感多思的。
她对孟皖白说的那些话并非是搪塞,反倒是肺腑之言——从前他们分开的那些理由,现在一个都没有解决。
比如两个家庭之间的不对等,两个人之间的不对等。
除了孟皖白这个人在这四年里变了很多。
周穗想到他现在会认真听着自己说话,会和她一样也有着来自原生家庭的苦恼和怕被瞧不起的情绪,会开始笨拙的学着做饭甚至做家务……
就会隐隐的感到心动。
这种感觉真要命,真糟糕,她捂住发热的脸颊有些无奈的想着。
最终,周穗还是强迫自己摒除杂念,把情绪专注到工作中。
直到忙乱的周五上午,学生们最后一科的考试结束,她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学生们的暑假虽然正式开始了,但他们老师还得继续留守一周,用来判卷子和处理其他的事情。
只是学生们撤了就已经足够令人放松,算是老师们的这个学期再次完美收官。
有性格欻尖热情的同事立刻在群里组织起聚会饭局,一呼百应。
周穗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参加了,说她内向也好,不合群也罢,她可算是怕了职场上的酒桌文化。
而且参加过一次就算是表明态度了,不是年级组长组织的聚会也不具备什么‘官方’性,这种大多数相熟老师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酒局,自己不是必须去。
判完了一部分卷子,周穗在家长群里通知了各位家长后天上午过来开家长会,然后回了一些给她发私信的人,把包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。
“小周。”坐在对面的李姐还没弄完,笑着看她:“这就走了?晚上不一起吃饭?”
“不了李姐。”她笑笑:“约了朋友。”
周穗真的约了秦缨一起吃晚饭,所以她才很迅速的完成工作,没有拖延。
其实她回到京北这一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很多,毕竟两个人都忙了起来。
甚至自己都算好的,而是秦缨并不像之前那样做一个只顾着吃喝玩乐的大小姐,这两年反倒是回到自家的公司帮忙,经常在东南亚几个国家到处飞。
这样的情况下,还想和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就约饭并不容易。
不过她们这种认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就是这样的,已经不需要靠时时见面去维持友谊。
两个人的交流一直没断过,发微信,打电话,除了忙的连轴转的时候基本上天天都有交流,所以哪怕一两个月不见面也不会感到一点生疏。
比如,周穗会把自己和孟皖白的交集都说给秦缨听。
后者一会儿在马来西亚,一会儿在泰国,一会儿在印尼,就跟听连续剧似的追更……
但她还不知道孟皖白已经又一次提出复合的最新剧情。
在餐厅里听到,秦缨一口冬阴功汤差点没喷出来,被酸的直皱眉。
“我靠,孟老板怎么这么执着啊,就是不死心。”她呛了一下,然后就笑得停不下来:“他这是第几次提复合了?完全领悟了烈女怕缠郎的道理啊!”
周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扒拉着盘子里的炒饭,咬了咬嘴唇,和好姐妹求助:“你说……我该怎么办啊?”
“这种事你问我?”秦缨瞪大眼睛:“我哪知道啊!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到底有没有一点心动啊?”
在闺蜜面前自然不用像在孟皖白面前那么绷着藏着,周穗坦荡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还犹豫什么啊?”秦缨条条是道的分析着:“你们几年前离婚也不是因为孟老板出轨了,出现原则性问题。”
“这都四年过去了,这么大一个顶级高富帅还死缠烂打的想着你,你也想着他,那就复合呗!”
周穗叹了口气:“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她把自己的犹豫和纠结说了出来。
总结一下就是:她想和孟皖白重新试试,但不想要他尊贵无比的身份,复杂庞大的家庭。
秦缨听了唯有沉默。
这些……应该都是孟老板的加分项吧?怎么到周穗这儿都成了扣分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