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想再惹到他了,于是他说别管,她就真的别过头去一点也不想管。
可这种反馈在男人眼里,无疑是级别更高的一种“漠视”。
孟皖白宁可周穗厌恶他,也不想这么被无视。
因为爱的反义词从来不是恨,而是不爱,是无视。
当他做什么都被对方无视时,那他的所有举动都变成了没意义。
无论是开心还是生气,主动迎合还是恶语相向,周穗都和没看见一样。
没表情,没感觉,没回应。
让他像跳梁小丑一样。
怎么会这样,凭什么会这样?
她真的……一点点都不在乎自己了吗?
孟皖白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,他修长的手不自觉伸向车子下面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药瓶。
只是手腕微抖,几次三番拧不开。
“你怎么了?”周穗皱眉又问了一遍,还主动递过来水……他刚刚强行喂给她喝的那剩下的半瓶水。
孟皖白吃下两粒药,也注意到她眼睛里的关心。
还行,还有关心。
周穗的情绪比任何药都有用,孟皖白放心了一点,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,卑鄙。
为了想要得到她一点点的情绪起伏……他甚至用到了平日里最不屑的卖惨。
虽然之前也曾经想过要在她面前卖惨,可今天
是孟皖白第一次真的在实践。
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性格,他感觉烦躁极了,血管里的暴戾因子在隐隐跳动,有种想砸玻璃用疼痛转移注意力的冲动。
忘不掉在峰会上看到的一幕幕,孟皖白冷声说:“周穗,你做人真是双重标准。”
周穗手指不自觉的蜷缩,坐直了身子:“你胡说什么?”
自己什么时候双标了?她有些激动,坚决不肯接受这样的指控。
“我胡说?”孟皖白讥笑,英俊的眉目冷冽时也像刀锋一样最尖锐无情:“从前我们结婚那么多年,每次我想带你出去,无论是参加公开场合的活动还是朋友聚会,你哪次不是拒绝?”
“怎么轮到薛梵,你的原则,社恐,内向就全都不存在了?”
周穗呼吸微滞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她呆呆地看着他,手指不自觉抓着身下的坐垫,指尖用力到都有些痛。
“怎么不继续反驳?没话说了?”孟皖白却不会轻易放过她,他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红,但并不是在哭,瞳孔里没有莹润,只是纯粹的恨——
“和我在一起你从来不打扮,但是见薛梵和他的朋友就会特意化妆,主动穿裙子。”
“周穗,你才和他交往几天就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?告诉我,他比我强在哪儿?”
周穗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艰难的出声,反驳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孟皖白抓住她的肩膀,逼着她看他的眼睛:“我哪句话说错了?是你们刚交往不久你就愿意为薛梵打破原则,却在那三年都不肯为我迈出一步!这句话错了?”
安静的车厢里仿佛还在回荡着孟皖白刚刚的声音,让周穗的脑子都有种‘嗡嗡’的感觉。
她有点想哭,鼻子都酸了。
可是被他这样想,还在他面前哭,真的好窝囊。
周穗强忍着,忍的牙关发颤,眼前泛起朦胧的雾气,也倔强的不肯将摇摇欲坠的泪落下来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全都对,我就是这样垃圾的一个人。”
周穗看着他,眼睛空洞洞的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他要控诉她,抒发怨气,她听着就是了。
孟皖白下颌线用力绷着,终于控制不住,伸手抱住她。
“你不是垃圾。”他不顾周穗的挣扎,紧紧抱住她,声音沉重低哑,一字一句异常清晰:“我才是。”
“我这个垃圾怨恨你为什么对别人这么好。”
求求你,别对薛梵笑,别跟他交往了。
孟皖白牙根咬的生疼,在心里一遍一遍卑微的祈求,嘴上却说不出来这些话,只能通过肢体表达。
像是蛇一样缠绕着她,越来越紧,宁肯让她窒息让她死也不想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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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孟狗: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双标陪别人出席活动啊啊啊啊啊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