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心惠之前和丈夫在外地发展,是这两年才回到京北的,不太了解孟皖白结婚离婚的那些事儿,但自从回来后就经常看到江昭懿愁眉不展,各种给儿子安排相亲都被拒绝的场景。
孟皖白说:“别告诉她。”
他和周穗又有了接触这件事,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。
打草惊蛇,他怕有任何吓到她的可能性。
孟心惠挑眉,心想这小子还挺谨慎。
不过她自然是答应下来:“一定……那下次你帮着小骞去开家长会?也快期末了。”
孟皖白:“好。”
十二月末下过一场小雪,是京北今年的初雪。
在周穗下午上课的时候,部分走神的学生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纷纷扬扬的白色雪花,忍不住‘哇’了一声。
于是她也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讲课。
“专心。”周穗说:“后天就要期末考了,如果带着一个好成绩开始假期,会更开心。”
“是的。”贺鸣骞大声说:“老师说得对!”
“……”
自从一个月之前那次请家长,周穗发现贺鸣骞这男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他不迟到早退逃课了,不吆五喝六的炫富了,也不吊儿郎当的上课睡觉了,甚至都积极学习了。
而且他和叶廉反倒不打不相识,现在成了出出进进都勾肩搭背的好朋友。
其实周穗上班第四年,接触的学生也算多了,她能看出来贺鸣骞本质不是什么坏孩子,就是因为有钱而‘太飘了’的典型。
可是,他这转变的也太快太突然了。
之前还不断挑衅自己,那次家长会之后贺鸣骞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支持自己,每次上她的课都分外认真,她随便说句什么都会像现在这样立刻响应……
简直堪称句句有回应。
周穗不觉得自己的教育能让他这么迅速的脱胎换骨,难道是那次请家长之后,贺鸣骞回去被家长教训了?
是他的母亲孟心惠?还是……孟皖白?
可是孟皖白只是这少年的表舅,而且向来很有距离感,怎么看也不会是特意去教训表亲初中生的性格。
周穗抿了抿唇,决定不多想了。
见到孟皖白之后,她连续三天没睡好觉,生怕平静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,
但还好,他一直都没有再出现,这都过了一个月了。
想必那天真的是个纯粹的巧合。
期末考试过后,学生们都解脱了,但老师还要留下来判卷。
“啧,这套卷子比期中难很多。”有老教师感慨:“估计每个班的平均分都得下降。”
“呵,要是这样的学生多来几个咱们就省事儿了,除了选择和对错题以外都空着。”坐在周穗对面的老师判到一个差生的卷子,笑着讥讽:“连算分都简单了。”
周穗被逗笑,弯了弯唇。
其实办公室哲学是职场中很重要的一部分,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能混的如鱼得水。
而她是属于‘倾听者’的那个类型。
第二天卷子全部判完,拆开边角的密封线都分发给各个班级的老师。
周穗查看着自己班级学生的成绩,欣慰的发现整体起伏不大。
虽然没有什么提升,但这次卷子特别难,下降不算太厉害她就比较满意了。
更让周穗诧异的还是贺鸣骞。
他的成绩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,全班五十个学生,他原来只是倒数五名之内的成绩,这次居然能考到三十五左右。
看来这一个月他并非只是做做样子,而是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。
周穗心里挺开心,决定明天开家长会的时候找到贺鸣骞的家长,好好表扬一下孩子。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来开家长会的……会是孟皖白。
家长会在上午十点。
周穗忙了一早晨,九点五十分的时候想着家长应该差不多都到了,就急匆匆的赶向教学楼。
走进教室,她就看到了坐在贺鸣骞位置上的孟皖白。
在倒数第二排的窗边,其实不是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。
但换成孟皖白坐在那儿就不一样了,不光周穗一眼就看得到,其他的学生家长也都注意到了这冷淡矜贵的男人。
就,和大多数人到中年的普通家长对比,他实在不像是过来给孩子开家长会的。
周穗脚下僵了一瞬,很快回神,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讲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