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看起来实在太矜贵,和这里格格不入似的。
可孟皖白压根没有管那个外甥的意思。
他只顾盯着年轻貌美的女老师看。
周穗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感觉手脚都要烧起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问他:“你……接受和解吗?”
孟皖白:“嗯。”
周穗重重的松了口气,感觉自己后脊梁骨都出汗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处理一桩学生打架的事儿会扯到孟皖白,但好在已经结束了。
叶廉率先扶着奶奶离开。
贺鸣骞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还站在原地的表舅可以走了……
周穗这口气还没松几秒钟,就听到孟皖白问她:“贺鸣骞在学校表现好吗?”
其实如果来的是贺鸣骞的父母,她是真的想详细说一下这孩子几个月来的叛逆和不服管教的。
但眼前的是孟皖白……周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。
不过他既然问了,又来学校了,贺鸣骞还叫他表舅,那他可能是真的关心这个外甥?
周穗轻声细语的说了贺鸣骞的问题。
孟皖白在听到‘挑衅’和‘给购物卡’这两个关键点的时候,皱了皱眉。
他侧头看着惴惴不安的男生,淡声:“道歉。”
贺鸣骞:“……”
他觉得一头雾水,可不敢忤逆表舅半分,只好对周穗说:“老师,对不起。”
孟皖白:“真诚点。”
他都没对她这么挑衅过,贺鸣骞又凭什么?
“不,”周穗连忙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束对话:“天都黑了,你……带着贺鸣骞回家吧。”
她必须自己待一会儿平静一下,不然感觉心口都要爆炸了。
孟皖白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一直乖巧的站在墙边的贺鸣骞也赶紧跟了出去。
终于安静下来,周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。
迈入十一月,京北的天黑的很早,办公室没有开灯,整个都是昏昏暗暗的光影晦涩。
周穗闭了闭眼,手按在心口——还是在跳。
足足三年多没见,孟皖白没怎么变,却又仿佛变了很多。
他比以前更加清瘦,让周穗很容易就想起他一直都是几顿饭不按时吃就容易变瘦的体质,所以,他是没有好好吃饭吗?
而且比起从前……
孟皖白身上的‘生人勿近’感似乎更强烈了,那双浅色的瞳孔始终冷冷的,几乎给她一种冷血动物的感觉。
他们没有像是熟人见面打招呼,看他的反应……应该是不太记得自己了吧?
周穗不确定,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平静,她不想有什么改变。
但孟皖白的突然出现,总归让人有些不安。
所以周穗在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,直到情绪平复,才起身离开。
可强行平复下来的情绪,就是很容易被撩起。
比如周穗刚刚走出校园门口,身前就横过来一辆车——是她认识的,以前曾经坐过的白色宾利。
周穗看着车窗降下,孟皖白那张清隽精致的侧脸微微偏着看她:“上车,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试图拒绝: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孟皖白皱了皱眉,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。
周穗很熟悉他的下意识动作,知道这是在不耐烦。
她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,又强调了一遍:“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,坐惯了的。”
孟皖白看着她:“送你,会让你感到不自在吗?”
周穗一愣,瞬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因为他其实很少会询问别人的感受,让她莫名觉得心里麻酥酥的。
“不是,就是……”周穗绞尽脑汁的找了个借口:“就是也没离开多久,挺熟悉京北的路线的。”
而且上了车该说什么啊,怪尴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