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。
这下子轮到周穗着急了,这一脖子的痕迹怎么遮啊!眼看着秦缨就快到了。
她心慌意乱的逛来逛去,最后在衣帽间找了条轻薄的丝巾围上。
虽然在家里围丝巾的挺奇怪,但总比什么都不遮挡的去见朋友要好一些。
但秦缨何等眼力,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周穗的诡异?
她一进门就觉得处处不对劲——周穗微白的脸色,僵硬的步伐,做事时别别扭扭的姿势和那脖子上突兀围着的丝巾……
秦缨纳闷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怎么啊。”周穗心虚,僵硬的笑了笑就转移话题:“我去做饭给你吃吧。”
“一会儿再说,我不饿。”见她不想说秦缨也不再追问,很快说起了正事:“你上次不是说想找工作吗,我帮你找了一些最近招人的,比较适合你的岗位,过来看看。”
周穗一愣,心里有些酸酸涨涨的感动:“小缨,谢谢你啊。”
“说这些干嘛。”秦缨对她招手:“快过来看看。”
她看不得好朋友天天在家里窝着,窝的都快要自闭了这种事情。
工作有的时候不光是为了赚钱,更是一个与外界沟通的渠道。
周穗也是这么想的,她也很感激秦缨对自己这么上心,可一堆职位信息摆在她眼前,她就是有点看不进去。
大概率是昨天晚上被弄懵了,现在还晕头转向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秦缨瞧出她的心不在焉,皱了皱眉:“穗穗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就是……”周穗想了想,诚实的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担忧:“我还没和孟皖白说呢。”
连交代都没交代呢就看工作职位,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
秦缨不敢置信:“什么,你现在还没说?”
从上次见面到现在都过了多久了?她居然还没说!
“这段时间太乱了。”周穗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段日子的混乱,因此解释也显得干巴巴的:“还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什么没找到机会!我看你就是太害怕孟皖白了,这到底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秦缨吐槽着,然后趁其不备拽下周穗戴着的丝巾。
飘逸的一小条落在沙发上,立刻暴露出那布满星星点点吻痕的纤长脖颈。
因为周穗皮肤白,就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了。
“你……”秦缨早就看出来周穗遮遮掩掩的有问题,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象。
她瞪大眼睛,片刻后倏的一下站了起来,眼睛都气红了:“他家暴你?还是性/暴力?!”
“没有,没有!”周穗生怕她误会,第一次大声说话:“这……这就是看着吓人,实际上不疼。”
她皮肤又白又薄的清透,平时磕磕碰碰就容易留印子,这点秦缨也是知道的。
主要是,秦缨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,知道情侣之间有的时候玩的花了,留下痕迹不奇怪。
勉强冷静下来,她才继续说:“就算没有暴力你也怕他,不行,穗穗,你必须出去工作,你们的婚姻已经出现大问题了!”
“我会出去工作的。”周穗小声说:“就是,就是他没那么可怕,对我挺好的。”
她不愿意好朋友把孟皖白说成洪水猛兽,这么误解他。
“好?这叫好?”秦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连连抽气:“哈,咱就不说你身上这些印子了,他对你好,你会连自己想出去工作这种事都不敢和他说么?”
“穗穗,你俩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平等的,这么相处怪不得你越来越不开心,实在是太畸形了!”
周穗心知肚明秦缨说的全对,这种关系也必须要改。
但她和她完全是两种类型的性格,她远没有朋友那么强势,又怎么可能说改就改?
秦缨似乎知道她像什么一样,直接拿手机拍在桌子上:“别想了,你就去我们家的公司工作吧,我哥正好缺一个助理,不用面试直接上班!”
她说着就要打电话把这事儿定下来,被周穗匆匆忙忙的拦住。
“小缨,你别冲动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但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去你家公司当助理……”思来想去,她只能说:“你放心,我会尽快和皖白说工作的事的。”
总在家里待着确实不行,经过和秦缨甚至是之前和周菁的交流,周穗已经彻底下定了要出去找工作的决心。
包括该怎么和孟皖白说,她也构想了好几个版本。
只是接下来的几天,孟皖白一直都没有回家。
第一天,周穗以为他是在公司加班,太晚了就在公司睡了。
第二天第三天,她觉得肯定是工作太忙了光是一天做不完,要连续在公司住几天。
直到第四天,周穗才迟钝的认为孟皖白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?
她之所以没有想到出差,是因为他每次出差基本都会和自己说一声的,还会从家里带上行李箱。
可这次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交代,没有电话,孟皖白不想主动联系她的时候,周穗就像是一只孤立在湖水中央的小船,只能傻傻的等。
思来想去,周穗还是鼓起勇气给孟皖白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