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母亲,她其实不知该拿出什么心情,可此行正是散心,她便暗自将某些事封存了。
衡参逗她道:“方府千金?是,这么说真是个名胜了,我原该在你前头支个摊子,走过路过都来瞧瞧,一个铜子儿看一眼方府千金。”
方执将她脸一扯,气道:“好生同你说说话,你可真会惹人开心。”
“哎呦哎呦,大小姐,饶了衡某罢!”
衡参赶快举手投降,她二人正是闹作一团,却不料马车急刹一下,竟叫她俩双双跌了下去。
衡参眼疾手快,早垫在方执前头,方执起了身,问驭手道:“何事如此?”
驭手隔着车帘,请罪道:“家主恕罪,前头窜过去只长鼠……”
方执也无心怪他,只道:“乡里路难走些,慢点也好,天黑前总能赶到。”
“嗳,嗳。”驭手应罢,这便接着驾了起来。
方执此行没请镖局,唯带了家里一队武丁,武丁骑马圈在车队外围,每人有专辖的车马物件,因也有条不紊。这条路武丁已提前跑过,巳时出发,怎说酉时也能到了。
行至黄昏,丽山已显得近在眼前。方执在外头瞧了会儿,衡参倒不出去了,在车里小憩起来。方执叫旁边一个武丁问问素钗状况,那武丁便落到后头,不一会儿便追上来,回禀道:“素姑娘并不晕,精神也很好。”
方执点点头,便回到车里了。衡参睁一只眼瞧她,因道:“还是外面景色好些吧。”
方执笑道:“那只眼什么意思,偷懒耶?”
衡参干脆一只也不睁了,赖笑道:“巡丁夜里轮岗,我这两只眼也轮岗,不很好么?”
方执懒得理她,唯扶着车壁坐下。然其才要转身,双马齐鸣,车又是一阵猛刹,她整个人向后仰倒,所幸衡参已将她揽住,她大喘着气,唯余一片惊悸。
衡参也觉很险,向那驭手气道:“你也太毛躁些。”
她攥着方执,这人吓得不轻,手心立刻便有些冒汗。那驭手连连请罪,却道:“家主,有人找来了。”
方衡二人相照一眼,方执眼里余悸未褪,衡参双眸却已冷了下来。她原以为遭了劫匪,却不料车帘掀开,来人竟是方家班班主。
“方执,”她回身来叫方执,“是辛班主。”
方执已稳下心来,颇有些困惑地钻了出去,辛宁大汗淋漓,一看便是全力赶来。方执问道:“不是明日才返程么?怎地提前回来了?”
辛宁一个劲地摇头,她极无助地望着方执,悲切道:“家主,贞亲王反了!”
作者有话说:
《韩非子·外储说左下》:恃势而不恃信,故东郭牙议管仲;恃术而不恃信,故浑轩非文公。
方执这度假转瞬即逝了。
下回预告:行诈术谋死金銮鸟,怀情乱策起玉花骢
第104章 第一百零三回
行诈术谋死金銮鸟,怀情乱策起玉花骢
京城来信时,奉仪正在榆林看射柳。红马摘得首柳,猛折而过,掀起一扇尘烟,后头两匹黑马双双倒地,奉仪拍手道:“好!”
崔空尘在她身侧等着,待这华彩劲儿过完,她才上前,俯在奉仪耳旁道:“皇上,宫中发作了,公子徕。”
说罢她便起了身,奉仪眉头一压,转而呵道:“真叫她说中了。”
她语气中却有些讽刺,崔空尘知道她说那只狐狸,然而微微欠身,只作等待。奉仪问道:“现下如何?”
“回皇上,公主缺带兵入宫,与秦将军里应外合,一个时辰之内便将叛军彻底镇压。丰、章、李几人统领清算党羽事宜……”
她将来书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,唯有一事暂且隐去。奉仪默然片刻,问:“缺如今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