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1 / 2)

“大蛟那厮是个直肠子的夯货,为着丈人庄田被占,定要争这口鸟气,好么,便开罪了御马监。在南京地界上,得罪御马监那就是得罪王牧,你说还能落得好?只革职不问罪,已是万幸了!

“这事裴泠知道,还没闹起来那阵,她叫我把事情先压一压,说她会有法子平息。可她说得轻巧,哪有这么好压啊?人桂公公接连三回上衙门吃茶,到第四回 ,老子实在顶不住了。她是神气,有皇上在后头撑腰,可在我们南京地界,不能跟王牧对着干,就是锦衣卫的原则!”

谢攸听了,倏地打鼻腔里哼了声:“那你之前说什么‘日子好过了,人心却远了’,要远,那也是你远,怎的反倒先拿腔作调地跟她发起脾气来?依我看,赵指挥使这分明是心虚了,变相地试探,想从她嘴里逼出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来。”

赵仲虎被他一语中的,表情有点难绷,眼神更是躲避,许久后方道:“欸我说学宪,你这人,你这人说话还怪直的,你们文人不是都爱拐弯抹角吗?依我看,你是跟她一起待久了,也染上这咄咄逼人的怪毛病了。”

谢攸回道:“我都是有话说话,实话实说。”

赵仲虎登时噎在那里,原来这话,正是方才自己亲口说出去的,此刻被原封不动掷回来,真是拿自家拳头堵自家的嘴。

这一下,二人就有些弄僵了。

“指挥使,”宋长庚打破沉默,“裴大人之前说过,我在她身边跟在你身边是一样的,可见她还是相信你的。”

赵仲虎闻言,低着头,更加不作声了。

“指挥使,我有一个疑问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宋长庚又开口道。

“你说。”赵仲虎声调低低的。

宋长庚便问:“王牧不是被皇上贬谪来的南京吗?可见他已失了圣宠,你们为何还如此忌惮他?”

“你这厮懂个鸟!”赵仲虎突然扬声,“王牧在太监堆里叫啥?老祖宗!如今司礼监里的掌事太监大半都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干爹,而且你确定他是被贬?不是因为旁的什么?”

“旁的什么?”谢攸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,“赵指挥使的意思是?”

赵仲虎神秘莫测地:“你们难道忘了睿王?”

谢攸闻言一顿。

谈及睿王朱承昌,却须得从先太子朱衍徽说起。

衍徽太子乃是先皇后与圣上嫡出的长子,自落地时便册了储位,尊贵无比。可惜他先天怯弱,自小病不离身,堪堪十四岁上便薨了。先皇后原想再育一位皇子,奈何数年无所出。国储不可久虚,终究在文武百官的再三谏言下,依着“皇后无适,则择立长”的祖训,立了贵妃萧氏所出的皇子为太子。岂料天意弄人,立储未及一载,中宫竟传来喜讯。皇后怀胎十月,足月之后,顺利诞下一位皇子——这便是后来的睿王朱承昌。

睿王朱承昌幼时开蒙颇迟,众人皆道其天资平庸。岂料十四岁后,竟如明珠拭尘般渐渐显出慧光,不但学业精进,连气度也日渐显出不凡之相。若始终碌碌倒也罢,偏是这般后来居上,反教皇后娘娘心中愈发不忿。

圣上素来敬重皇后,对当今太子朱慎思亦未见分外偏宠,由是宫中渐起流言,人言藉藉,皆谓易储之事恐在不远。直到建德三十九年,圣心终定,敕令睿王赴南京就藩。同年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牧亦遭贬谪,南下金陵。次年皇后崩逝。

谢攸恍然过来:“赵指挥使是想说,金陵王气?”

“正是!”赵仲虎点了点头,“你说这事吧,皇上确实办得不地道,既做了决定,就不能再这样让人无端起遐想。我们大明开国以来,皇子就藩怎么都不该来南京。”

“龙蟠虎踞金陵郡,古来六代豪华盛。大明亦定鼎金陵。”谢攸说道。

“嗳!就是这意思。”赵仲虎接过话茬,“让睿王就藩南京,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圣心未绝,还留着后手。那王牧更是皇上打小使唤的大伴,真个是贬来南京吃闲饭的?还是留给睿王的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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