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1 / 2)

“翘那么高作甚?山鸡展翅吗你?练便好生练,休得躲懒!”

谢攸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
眼前的她叠上昨夜梦影,虚里透着实,实里洇着虚……

能不能现在来个人给他一棍子,敲晕他算了。

此时此刻谢攸脑袋里在滚的一团浆糊,裴泠自然无从知晓,只道他是蹲得累了,心中暗忖他们这些文人书生,到底还是虚了些,合该好生习些弓马拳脚,强筋健骨才是。

“可会沉气?”她问。

“会!”

“沉一个我看看。”

“……不沉行不行?”

“你说呢?”

不待他回答,裴泠如教宋长庚那般,伸手欲去压他丹田。谢攸赶紧后退半步,躲开了,她掰住他肩膀,不让他躲,另一只手随即探到他肚脐下三寸,四指刚想压下去,谁知他又躲了,这下裴泠恼火了。

“你躲什么躲!”

“……我累了,实在蹲不住了。”

裴泠看着他,顿觉他有些不对劲,整个人像是站不直了,佝偻着背。

她在观察他,那目光里带着审视,直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个遍,谢攸不觉心中发怵。

“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心虚得话也说不利索。

“没有?没有你脸红什么!”

“我……”

裴泠已是猜到他为何站不直,早先的事本已揭过,现在想想,当初真不该轻易放过他,都还没长记性!

如今也算是摸透他了,但凡她假以辞色,他就顺杆上爬,立马飞了。她就不能给他好脸色,还给他买衣裳,真是闲得她。

“再乱想,信不信我刀了你?”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我信。”

谢攸把脑袋低垂,恨不得就地打洞钻进去。

见他这副样子,裴泠又气不打一处来,当下已懒得多言,旋身径自走了,心里早打定了主意,是得让他好好吃次苦头了。

待她一走,谢攸把方才的对话在心里轮转了一二十遍,毫无疑问,她肯定是知道了。他狠拍脑门,连声嗐气。

好似每次暗地里动些念头,总教她察觉,如今她一定认为他是个好色之徒。细细想来,自己也觉忒不像话,青天白日的,他还是人吗他?

情之一字,若只有发乎情,而无止乎礼义,那便是邪思。她从未做什么,他却对她起了邪念,还在梦里亵渎她,一切因都在他,他与那帮盗贼有何区别?他把圣贤书里的体统都玷污了,是再没脸以君子自居,他就是个放荡小人。这之后,任她是打是罚,他也再无一字怨言,合该重重责罚一场,叫他刻骨铭心,把这教训刻到魂里去才好。

那处宋长庚犹自心无旁骛地演拳,正好收势回首,却见四下里空落落的。

欸?怎么一晃眼都走了?

简单用过早食,三人整装上路,直奔今夜的落宿点——临淮县红心驿。

宋长庚在马背上回首望一望远远跟着的学宪,直觉有些不对劲。

他俩昨日不还并辔而行,今日却互不搭理,隔出楚河汉界来,是闹矛盾了吗?他感到一阵狐疑。

巳末,纵马近两个时辰,得歇鞍了。裴泠见前方树荫深处露出一角飞檐,应是有一座歇脚亭,便控了控缰绳,往那处行去。

宋长庚也望见石亭,回头朝谢攸喊道:“学宪,前头有个亭子,我们歇一歇吧,大人已过去了。”

谢攸闻言忙应:“好,这便来了。”话语未落已催动坐骑,追上前去。

勒马于石亭前,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由宋长庚,率先步入亭中。

但见那亭后斜出的一棵老松,枝干龙虬般探过檐角,投下斑驳凉荫。谢攸刻意不去坐那阴凉地,将位置让出来,自己径自走到日头底下,一坐,太阳正好斜斜打在脸上,眼睛都睁不开。

宋长庚牵着三匹马去亭边野塘饮水喂食。裴泠从马褡子里取出水囊,转身也踏入亭中,径往松荫深处坐了。

两人各自歇整,都没有说话。

宋长庚伺候好马儿,来亭中歇脚。甫进去,裴泠便问他道:“你可知人身上有几处痛穴?”

“痛穴?”他挠了挠头,“大人,我不懂医理。”

“现下正得空,便教你认几处,任是铁打的人,只消对准了发力,也保管教他筋酥骨软,再不能反抗。不过,”裴泠顿了顿,“倒是缺了能演练的假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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