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,新烫的波浪卷和她一年前在茶室与闻辙见面时一个样。
“如果你想回来的话,随时联系我。华闻置地永远为你留着位置的。”
闻辙笑而不语,目光定格在姜云稚的背影上,眼中的人慢慢失焦直至变成一个小圆点,只剩手中的焰火还在跳动。
“我有时候会有一种幸福得不真实的感觉,偶尔会问自己,这真的存在吗。”
严明珠把烟咬在嘴里,双手撑住栏杆。冬夜晚风刺骨,吹得人脸生疼,她忽然笑了。
“闻辙,我前几天才知道一件事,说出来你也要笑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间茶室卖的很多茶都是假的,尤其是御前十八棵,苍山雪水也是用的普通矿泉水而已,现在茶室已经被查封了。”
闻辙愕然,愣了几秒后,唇角也无奈地勾起。
“以前我们一直在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奔波,不曾停下脚步,遇茶不得茶意,所以喝不出御前十八棵的真假。但是现在,该抛弃的被抛弃了,该捡回来的已经捡回了,一切都整理好了,那家假茶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。”
严明珠转向闻辙,眼神中是一种坚韧的柔软,“闻辙,我是说,一切都还存在着。”
闻辙的手握紧又松开,最后,他垂下头,这几秒钟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。再抬头时,他的表情是从前未有过的畅快。
“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“那还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,严明珠一眼认出是个奢牌的包装盒,揶揄道:“这些东西还用得着你来孝敬我?”
闻辙没说话,打开了盒盖,严明珠看清里面东西的一刹那,忽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盒子里装的是一双款式简单好看的平底鞋,带一点点增高,与她平时爱穿的运动鞋高度相似。
她的脚不自然地动了动,左脚下意识挡住右脚脚后跟,又反应过来,自己今天没有穿高跟鞋,脚后跟被磨破皮的地方刚刚结痂。
“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只是我觉得,你没必要一直穿着不舒服的鞋子向上缩小差距,那些差距是你的对手落后于你的,不需要由你用穿高跟鞋的痛苦来填补。”
严明珠眉头皱了皱,最后以一种释然的姿态笑了,眼角带点泪光。她骂闻辙: